「娘子睡下了,大皇子正發著汗,雖說風寒發發汗也就好了一多半。但這關頭咱們就越要小心侍候,萬一有個什麼,咱們都擔不起責任。」畫屏說一句,宮女乳娘們就應一句是。
她們心裡都知道,雖然披香殿大宮女有八人,最最得力的就屬畫屏她了。她代表的是昭儀的臉面與威嚴,平時插科打諢是她們的交情,可事到關鍵處容不得她們心存輕忽大意。
耳提面命一番,畫屏隨即把所有人分做兩班,各兩撥人,一撥看視大皇子,這撥由乳娘為主,服侍大皇子的春蝶、調兒、菱香輔助。
另一撥則是宮女組成,她們負責打下手,做些燒熱湯,里外傳遞個東西之類的雜事。至於外殿的小宮女,她們這些大宮女、乳娘人盡夠了,那些外殿小宮女不大用得上。況且大皇子的風寒也不十分嚴重,鬧的人口不安的反倒顯得輕浮。
很快天就要亮了,她們白天還要當差做事。就打發她們歇下了。
眾人各盡其職不提。
范雪瑤覺得自己才剛閉上眼,腦袋脹痛的好像塞進了一個大西瓜。
「怎麼了,怎麼又哭了?」范雪瑤恍恍惚惚地問說,聲音飄渺得要是夜裡別人聽見,准以為是鬧鬼了。
楚煦哽咽抽泣,聲音啞啞的,把頭往范雪瑤懷裡塞,卻不說話。
畫屏、春蝶她們還有乳娘都滿頭大汗,小心道:「大皇子也不知是哪裡不爽利,自醒了後就片語不言,餵水不願喝,餵酸甜的果汁也不喝。奴婢們不管怎麼問都不說話。」
她們不知道,范雪瑤卻知道了。她伸手摸了摸楚煦的脖子,食指在咽喉那裡輕點:「旭兒是不是這裡疼?」
楚煦眼眶掛著淚珠,無比委屈的點頭。
「是咽喉疼痛。」范雪瑤對畫屏她們說了一句,然後讓她們把燉好的蜂蜜川貝燉雪梨端來。很快春蝶就端了一個冒著熱汽的金邊白瓷碗回來。
范雪瑤接過碗,用金匙舀起一塊膳房宮人裝碗時細心碎成小塊的雪梨,雪梨經過文火慢燉,已經被燉成透明的了。
「旭兒痛痛對不對?那旭兒乖乖把這個甜甜的梨吃掉,吃完喉嚨就會不疼了。」
楚煦有點抗拒,之前乳娘試過餵他水和果汁,一吞咽喉嚨就會痛,對於入口的東西他現在都有點懼怕。但是乳娘和娘親是不同的。
范雪瑤舀了一塊雪梨送到他嘴邊,他猶豫了一下就張嘴了。
「多嚼幾下。」
他匆匆動了兩下腮幫子就像喝苦藥一樣要吞下去,范雪瑤急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