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软弱地说,"我真的不行,我觉得自己生来就没有节奏感。相信我,跟我跳舞一点乐趣都没有。"
她不相信他,她记得他们的身体在她的床上那么自如地律动。为什么他现在不肯碰她呢?难道他害怕只要抱住她就会无法自制,肯定会在众人面前做爱吗?她试图让自己信服洛克萨尼的悖论:他因为想要所以害怕。
"亚历克斯,我们得谈谈。"
"什么?"
"我说,这很荒谬,我们从不交谈,而有一些事情--"
"你们好啊,这个座位有人吗?"
因为有人打断了谈话,他们都感到解脱了。现在和亚历克斯谈话,时间地点都不对。特别是亚历克斯看上去那么无助,总是和她保持距离,看她的时候就仿佛昨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她下定决心,今天晚上在亲吻之前他们要讨论一下对彼此的感受。他们要理清楚一些事情,弄明白这种在情人和陌生人之间不停转换的精神分裂一样的双重生活。
跳完舞,他们去吃冰激凌、喝咖啡。之后乔治开着车绕着河边橡树林和纪念馆兜风,希望找到一辆认识的车碰一碰,也算没白来一次舞会。但是他们没有找到。最后笑声越来越少,哈欠声此起彼伏,他开着车回到了公寓楼前。亚历克斯下来送她回家。
"不用着急。"乔治说,"但是你要是一个小时内不回来,我就给你妈妈打电话。"
他们终于单独在院子里了,在他们第一次拥抱的地方。因为游泳池旁边的电灯11点准时熄灭,周围显得更黑,好在她妈妈特意留了门口的一盏灯。
公共场合里,众人面前的紧张感从她身上消失了,另外一种更愉悦的紧张感控制了她。她的呼吸更加急促。她感到肌肤颤抖,她渴望他的触摸,所以靠他更近了一些:"你要进来吗?"
"我不能--他们还在等我呢。"
她差一点笑出声来:"我可不认为你离开十分钟,他们就会想你。他们有彼此做伴呢。"
"还是算了。"
"噢,我想十分钟太短了,我们可以等。"她靠向他,伸出手触摸到了他的胳膊,"别让我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