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要不我们怎么喝咖啡呢?"
"恩,我不知道。我想等你把火生起来了,我们也许可以在火上煮壶水。"
"如果你想实验一下,我是不会阻拦你的。但我在渴死之前,还是要喝点咖啡的。"
"那当然。但是……当你还是个小孩子时,当这个房子还没通电时,你是怎么喝咖啡的呢?"
他凝视着她:"那个时候,我不喝咖啡。"然后他勉强笑了笑,揭穿了自己的小把戏,"那个时候我们有个野营用的炉子。电是在20世纪60年代沿着这条路开通的,因此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使用电了。但是我父亲认为不值得给小屋通电,因为我们在这儿待的时间很短。我哥哥在他结婚有了女儿后给屋子通了电,我想大概是因为没电的话,他的妻子和女儿是不会来这儿的……"他耸了耸肩。"这是新的秩序。然而作为交易,其他的人要交付电费,所以我尽可能少用电。我仍然希望这里没有通电,因为这样一来,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就没什么两样了。简直难以想象,詹姆士竟然带了台电视过来。"他跪到壁炉前的干净地板上,从一堆报纸上抽出几张,卷成纸球。
第82节:第六章诗人的妻子(9)
"我猜等你有了孩子,你不得不……"
"你都不能相信,电话也是他装的,然后他又抱怨有电话打来。天知道我平时看到了太多的世俗纷争,能到这样一个没有强烈欲望的地方是一种解脱。如果我哥哥敢把他的电视留下来,那它就会被直接扔到湖里去。"
听到水壶中发出水沸腾的声音,她就去拔掉了插头,开始冲咖啡。当格雷厄姆把火生起来,他们就坐在炉火前喝速溶咖啡,吃巧克力饼干,两个人几乎都不说话。她感觉到幸福和宁静,为能到这儿来感到高兴,因为她知道此时他一定也有这种感受,也会相信此时他们之间是和谐温馨的。在车中坐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个人此时都静静地享受着这儿的安静和温暖。
然后,他把自己的空杯子放到壁炉前的一块石板上,站起身来。
"我要出去伸展一下四肢。"
"我也要去。"
"不,我想一个人去。"他做了个鬼脸,"请不要为此不高兴,我只是需要点时间独处,这也是每次一来到我就做的事情。我都是独自一人闲逛,到处看看。当然,我通常是一个人来这儿的,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新秩序,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一会儿见。"但她是介意的,在她内心中她是真介意的。她介意的不仅仅是他不想让她跟他一起去,更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完全把她限制在房间里了。在车里呆了很长时间,她也想出去走走,也想出去探究一下这个地区。但如果她现在出去,他就会以为她是在跟踪他。
幸运的是,她喜欢这所房子,所以也就没有了被困的感觉。这里有很多的书,她一直都喜欢阅读。她冲洗了他们的杯子,并把它们搁在水槽旁,然后就在书架旁穿梭浏览。除一些关于自然和苏格兰历史的旧硬皮书外,大部分书都是平装本的小说。很多书的作者是她所知道的,例如:艾丽丝-默多克、约翰-福尔斯和陶乐丝-杜奈特,但也有一些是她从未听说过的。有着绿色书脊的企鹅推理系列让她激动不已。其中尼古拉斯-布莱克的《私人创伤》中有张做书签用的照片,她把它拿出来看看。她的胃部由于震惊而收缩--她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