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平时一样,6点钟,两位同行吃了晚餐。又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回到自己的舱房,很像是经过彻夜不眠的一夜之后想睡一觉恢复恢复疲劳。
罗比尔和他的伙伴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信天翁号”会大难临头。
普吕当大叔的行动计划是这样的:
如他自己所说,他曾溜进了那个被当作弹药仓用的飞行器壳体上的小隔间,拿了一些火药和一支类似工程师在达荷美用过的那种炸药筒。回到自己的舱房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炸药藏好。他决心等夜里飞行器起飞后,把飞行器炸掉。
菲尔·埃文思此刻正在那里检查他同伴偷来的爆炸物。
这个东西外面是一个金属壳,里面装有大约回公斤炸药。这些炸药,已足以把飞行器炸开花,把螺旋桨炸个稀烂。即使不能一下子就把飞行器彻底摧毁,那它摔下去也得完蛋。只要把炸药筒放在舱房的某个角落,就可以将平台连同船体的龙骨统统炸毁。这样做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是,要引爆炸药筒,就必须先行引爆炸药筒上的雷酸盐雷管才行。这是整个行动中最微妙的一环,因为必须让雷管按精确计算好的时刻引爆。
事实上,普吕当大叔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前推进螺旋桨一修好,飞行器肯定会立即起飞,继续向北飞。但是,这项工作一完成,罗比尔和他手下的人很可能就要到船尾来修理后推进螺旋桨。这么多人来到舱房旁边,可能会给普吕当大叔的行动造成不便,因此,他决定使用导火索,以便能在预定时间起爆。
他对菲尔·埃文思说:
“拿炸药筒的同时,我还拿了一些火药。根据燃烧时间的需要,我打算用火药做一根导火索,接在雷酸盐雷管上。我打算夜章12点点燃导火索,让炸药筒在凌晨三四点钟爆炸!”
“安排得好!”菲尔·埃文思应道。
可以看到,在策划连他们自己也将葬身其中的这场可怕的大毁灭时,两位同行竟然冷静到了如此地步。他们对罗比尔及其手下一伙仇恨至深,似乎他们自己的归宿就是与“信天翁号”及“信天翁号”上的这伙人同归于尽似的。这一行动,管它荒唐不荒唐,可憎不可憎,顾不得了!五个星期来,满腔的怒火一直憋着发不出,什么想法也得不到满足,他们都快气炸了!
“那么弗里科兰呢,”菲尔·埃文思说,“我们有支配他命运的权利吗?”
“我们也牺牲了我们自己的生命!”普吕当大叔回答说。
弗里科兰是否也认为这一理由已经很充分,这值得怀疑。
普吕当大叔立刻动手干了起来,菲尔·埃文思负责监视舱房周围的动向。
乘务员们一直在船头忙碌着,用不着怕有人闯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