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殿是大衍朝紙醉金迷的重要場所,平日裡除了宴會之外,也是皇帝貪圖享樂的場所,金光殿裡雖無酒池肉林,但也有成千的酒罈玉器,荷池石橋,論奢華,這絕對是大衍最奢華的場所。
他坐在荷池邊的石椅上,注視著樓下的動靜,今晚天氣不是很好,剛閃過了薄薄的驚雷,很快,就落下了秋雨,雨水落在樓頂上,沉重的鈴鐺啞響,藕色紗簾在風中輕微地晃動。
祁玉他們緊張的要死,不為別的,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皇帝是怎麼判斷出那個人是狄含的人的,那暗探根本沒有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萬一錯了呢,萬一來的是大宦官宋祥呢?
要是宋祥接到了皇帝那句:我想你,今晚來陪我。」還不得嚇死啊。
再說了,就算真的是狄含,狄含又怎麼敢來,他死不承認不就行了麼,祁玉不認為狄含敢來,因為他根本沒必要承認,傻子才會承認。
再看皇帝,氣定神閒,絲毫沒有這方面的憂慮。
然而他錯了,因為狄大人真的來了。
從樓梯的拐角處走上來了一個藍袍玉帶的英俊男人,他撐著一把八節骨傘,從煙霧瀰漫的樓梯處,緩緩走上台階,走到皇帝身邊,把傘扔給後面的侍衛後,抱起皇帝往樓內暖和的地方去了。
祁玉忽然覺得荒唐的盡頭就是高深莫測。
隨行的貌美宮女們伸出纖纖玉臂將紗幔一層層放下,裡面點起了柔和的燭光。
祁玉咳嗽了一聲,轉過頭道:「把耳朵捂上吧,非禮勿聽。」
小侍衛很認真地問:「萬一陛下有危險,我們聽不到怎麼辦。」
祁玉不想再呆下去了:「我去樓下看守。」
第十八章
事實上,兩個人並沒有做什麼,在李漠向不要求的前提下,狄含一般也不會先碰他,他把李漠向放到了石榻上後,就坐在了他旁邊,他今天看起來心事重重,即使離他這麼近,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李漠向開門見山道:「你派人趴朕房頂上。」
狄含笑了笑,沒說話,默認了。
他的這種態度一定會激怒哀帝,說不定會為此翻臉,哪怕老虎被拔了獠牙,也能撲騰出個天翻地覆來,李漠向不打算走哀帝的路線,如果狄含心思敏感,他也許會察覺到,此時他那小皇帝早就換了個芯。
李漠向不動聲色道:「狄含,不必如此,含露殿不缺人,你還派人保護朕,太破費了。」
狄含道:「不用謝,陛下,應該做的。」
他可真會順著梯子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