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掃見了桑恬動作里的漠然,季嶼川眼角微顫。
理智告訴他應該快走。
但是步子卻在經由長椅前方時不自覺變緩。
他瞥見桑恬額上被汗黏起的幾縷髮絲。
沁著微紅的半邊臉,還有略顯潮濕的眼睫。
午後太陽遙遙遠掛,快要隱進雲層。
應當很快就不曬了。
季嶼川收回目光,後知後覺地嘲笑自己的擔心多餘。
不屬於他的事物,覬覦再久,牽掛得再多,也只能叫做痴心妄想。
戀人之間你追我攘的遊戲。
他只是被殃及的池魚。
有人向他發出邀請,他明知規則,卻還是貪心,想向對方討要一個理由。
哪怕是編造的。
靜下心來想,就覺得可笑。
他有什麼資格。
這場追逐遊戲,他不過是經由罷了。
像現在走這條路一樣。
他從梧桐樹下走過,告誡自己不該再自討苦吃了。
樹冠陰影被他落在身後,耳邊傳來一陣電話鈴響。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還沒走遠,桑恬接起電話的聲音刻意壓低,聽上去有些悶。
「嗯嗯,就是正門這裡。」
「不嚴重。」
她扶額:「不用擔架...」
「你說用不用120??」
120?
季嶼川眉棱微壓,側眸,他注意到了少女紅腫的腳踝。
後知後覺的,他聽出了桑恬壓低的嗓音里藏著的輕顫。
季嶼川感覺心臟被抽緊。
垂在身側的長指倏地攥起。
唐歆的詢問聲還在耳邊,桑恬剛要開口。腳步聲驚動了撲簌落葉。感受到身旁落了一道高大陰影,桑恬心頭恍惚一緊。
抬眼,正對上季嶼川微凝的眉宇。
他視線落在她腫起的腳踝上,「要緊嗎?」
他的忽然靠近在桑恬的預料之外,她眉梢微挑,跟電話那頭道了句,我這邊有點事。
轉過眸子,清稜稜地看他。
「什麼意思,大校草?」
「不是前兩天剛拒絕完我嗎,現在突然關心,在這跟我搞忽冷忽熱——不怕別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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