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藏得那麼深,他在一旁看著都心急。
秋夜陽台尤其清涼,他看見季嶼川胳膊搭在欄杆上,眼神沒有焦距地遙望西側天幕,任由漆黑短髮被風拂動。
許久,攥緊啤酒罐,仰頭喝了一口,才肯啞聲道:「妄念罷了。」
楊廷霽站在黯處,眉宇緊鎖地聽著季嶼川講述,眼裡情緒光影顫動似的閃爍,被記憶里飛駛車流似的記憶撞得心肝俱顫。
許久,他才緩慢乾澀的開口:
「那個女生,是桑恬?」
季嶼川斂眸看他,答案不言而喻。
怎麼會?楊廷霽拳頭還停在牆上,骨節被粗糲的牆面磨得失了知覺。腦海里犬牙交錯,織縫著各種情緒。
驚詫,駭然,不可思議,彷徨失措,慍怒,以及連自己都不可查的悲傷。
季嶼川目光穿過眼前頹然怔住的楊廷霽,凝在他身後,那扇半開的冷窗。
沉沉的夜幕壓向屋檐,飄進些初冬風雪。
落在短窄的大理石陽台,被屋內的熱空調瞬間融成一個晶瑩的水點。
明明知道後果,卻偏偏要闖進來。
季嶼川皺眉深吸完最後一口煙,長指捏著香菸尾巴,將火星按滅在菸灰缸一端。
炭黑的菸灰落做一團,像是論述結尾,敲定一切的那個句號。
果不其然,世間的一切都有代價。
「阿霽。」楊廷霽聽見季嶼川叫自己,他抬眸,男人站在不能被人看清表情的光陰黯處,卻有種不被侵染的,堅定的坦然。
「我們兄弟只能做到這了。」他說。
第52章 喜歡
季嶼川回房的時候, 桑恬立刻從昏昏欲睡中驚醒,盤起腿抱著抱枕看他。
「困了怎麼不繼續睡?」季嶼川往床頭去,看見桑恬支撐著要打架的眼皮,眼窩都深了些。
桑恬想也沒想:「等你。」
沒時間顧及男人身型須臾的停頓, 她伸手抓住男人t恤下擺:「你們怎麼樣?」
季嶼川將掛在自己衣服下擺的小手摘下來, 捏進大掌手心,眸光頓在女生眼下的淡淡蟹青色。
聲線平靜地仿佛是在說明早吃什麼這些小事:「沒怎麼樣。」
他掀開被子上床, 長臂攬過直著腰的桑恬, 將人放倒在柔軟的枕頭上。
大掌從腰肢環繞過去,隔著一層睡衣, 停在她柔軟平坦的小腹。
另一隻手撥開她散落滿床的青絲, 將下巴搭在她溫暖的頸窩。
占有欲十足的姿勢,幾乎將人整個鎖住。
「睡覺。」
男人磁沉的聲線湧入耳朵, 離得太近,溫熱的呼吸就從她耳垂上拂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