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朗的莊念,溫柔的莊念,沒心沒肺的莊念,都是他想展示給身邊這些朋友看到的。
他知道自己的病因,也知道大家拼命將那個人藏起來是為了他好。
所以他想讓大家放心,偽裝成對那些記憶毫不在意的樣子。
可如果真的不在意,他的病情就不會惡化。
莊念點了點頭,將目光瞥向窗外。
外面的世界距離他很遙遠,他仿佛是個天外來客,對外面的一切都不熟悉。
沒有屬於自己的過往和牽絆讓他覺得孤獨。
他抬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喃喃的說,「我這裡是空的。」
「我很怕慢慢來的話...那個人就不會留在原地等我了。」
既然那個人一次次的出現在夢裡,既然他對那個模糊輪廓的消失那麼恐懼,就說明那是他必須記起來的人。
「青川,你幫幫我吧,也許我受得住呢?」莊念望向夏青川,淺色的眸子裡帶著深刻的渴求。
夏青川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曲起,揉了揉那處,「莊,等你的人會一直等你,你要健健康康的想起他,他的等待才有意義。」
兩人正說著,病房的門猛地被推開,周易氣喘吁吁的跑進來,「你手機靜音了嗎?顧言找你沒找到,他那邊出事了。」
夏青川立刻起身,抓上西裝外套,「什麼事?」
每次來看莊念他都有將手機調成靜音的習慣,怕吵到莊念休息。
「之前給他辦理施工許可的人說他偽造簽章,拿著假的施工許可施工。」周易急道。
夏青川在門口換上皮鞋,「不可能,經手的人那麼多,監控也有記錄,這種事怎麼可能造假。」
他問道一半倏地收聲,和周易異口同聲的說,「百唐科技。」
周易連連點頭,「現在人證反水,物證銷毀,這...這不是要把顧言坑死麼!」
兩人前後腳離開,莊念起身跟了幾步,停在了門口。
之後的好多天都是趙田陳來陪他,偶爾是護工,為了讓大家放心,莊念很少自己呆在屋子裡。
在醫院裡又碰到何歲幾次。
她各自笑模樣又長得好欺負,有一次醫院裡的客人叫住她,以飯菜里蟲為由向她索要賠償。
莊念剛要過去幫忙,就見小姑娘做出擼胳膊挽袖子的動作,但其實她穿的是粉色的短款半袖。
「你滿醫院去打聽,我們星星快餐做了二十年,有沒有人吃到過一回蟲!菜都是我一根一根洗的,你說有蟲,倒是拿出來讓大夥都看看,拿的出來我十倍賠償,拿不出來你就是在血口噴人!你就是想訛人!」
男人長得五大三粗,很明顯是想嚇嚇人討點好處,卻沒想到小姑娘這麼潑辣,被吼得一愣一愣。
莊念看出他目光閃躲是在心虛,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男人拍,「這位大哥,現在網絡很發達的,要是真有蟲你就拿出來,我幫你把她們家的店掛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