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莊念看不到,也能聽見他們的對話,打火機點燃的聲音,當然也能聞到紙張燃燒的味道。
莊念呼吸微微一滯,狀似無意向牆壁角落裡掃了一眼,奈何他位置找的不準確,並沒有對上那台監控器。
南楚注意到他的目光。
莊念從前眼睛並不盲,因此他的第一反應仍是用眼睛去尋找。
「收音關掉了。」南楚收回視線,手中的遙控器以一定頻率按著,電視機里的每一張畫面都一閃即逝,「Kevin回國,他今天應該沒空管我們兩個這處的啞劇。」
莊念揉了揉腦後未乾的頭髮。
他和南楚私下幾乎不交談,除了必要的尋求幫助,因此他用『啞劇』來形容他們共同生活在這『籠子』里的日常。
「嗯。」莊念小心走到單人沙發處坐下,回答南楚剛剛的問題,「你告訴我的未必是真的,不過...我猜對你來說應該是充滿誘惑的,因為你確實幫他保守了秘密。」
他故意將重點偏移,話題繞著顧言進行,「他看起來很會投其所好收買人心這一套。」
「那你被收買了嗎?」南楚停止折磨遙控器,電視裡的動靜停止在晚間新聞上,「什麼時候被收買的?」
莊念落在膝上的手不動聲色的僵了一瞬,沒露出什麼特別的神色,聲音溫柔的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南楚立刻道,「你從來不推開他。」
莊念的呼吸忽然變的很慢,長睫簌簌幾次。
「你其實很討厭跟人觸碰。」南楚並不繞彎子,每一句話都說的直來直去,正中紅心,「我被安排在你身邊的第一個月,你只有在不得已時才會用兩根手指牽住我的衣服。」
「你看似對錢爭鳴親切,但每次和他有過接觸,你第一時間就會找地方洗手。」南楚放下遙控器,稍稍側過一點身子面對著莊念問,「我以為你對誰都這樣。」
南楚眉心微微隆起一點,似是不解,透著琢磨,「如果不是清楚你的眼睛根本看不見,我甚至覺得你每次都知道是他在靠近。」
起初他以為莊念看不到,是想通過接觸感受對方的身體反應,從而感知對方的情緒,但這次看來並不是。
牽手就算了,連接吻都不推開。
南楚乘勝追擊道,「你並不討厭他。」
南楚並不完全清楚莊念和顧言之間的過去,他知道的顧言和莊念知道的顧言是一樣的。
顧言是莊念的前男友,不只背叛,甚至陷害。
哪怕沒有那層關係,莊念對每個陌生人都很警惕,只有在面對顧言時反常,很不對勁。
這場交談說到此刻,在南楚看來已經算是對峙,他想弄清楚莊念,想從莊念那裡得到他反常的真正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