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大雪,所以古城裡的人就將慶祝不約而同的擱到這天。
蔣璃披了件脖領帶狐狸毛的斗篷出來的時候,饒尊回頭瞅了她一眼,然後眼前一亮就移不開目光了。蔣璃穿得素氣,腳踩白色緞面改良版長靴,身上的斗篷也是純白色,有暗白色祥雲花紋,領口一圈銀狐毛,於簌簌而落的大雪中近乎融為一體,唯獨一頭長髮披肩而下,
素黑,卻襯得她眉眼清淡、膚色白皙。
安靜如蓮,卻又有颯颯英氣。
蔣璃沒看饒尊,倒是被停在門口不遠處匪氣十足的大越野車給震撼住了。雙手輕輕搓了搓,朝著手心呵著氣走上前,詫異,“這車哪來的?”一輛大G—AMG,本身車型就夠強悍,又經過了專業改裝,黑為底色,車臉前格柵很明顯做了加固,厚重車輪,翻山越嶺的不在話下,往林客樓門口前這麼一停,就跟猛獸下山似的。
但風塵僕僕的,車身有了砂石摩擦的痕跡,硬悍般的前臉也蒙上了一層灰。
後車廂騰出來的空間被頭氂牛塞得滿滿堂堂的,用蔣小天的話說就是,老大一隻。
的確不小,這麼一頭下來得吃到什麼時候?
蔣璃看著心疼,為這車。
瞅這內飾性能高配跑不了了,下來就要四百多萬,然後再看這改裝,說不準也是奔著百萬打底的,這麼貴的一輛車用來……拉牛?還造得跟狗啃的似的?
於心何忍啊。
饒尊站在車子前,伸手拍了拍車門,“這車啊……是我勒索來的。”
見蔣璃面露驚愕,他笑了笑,“十九八九都是山路,這種車最合適。”又使勁拍了拍車腦袋,“風裡來雨里去,皮實。”
果真不是他自己買的怎麼折騰都行,蔣璃心裡想著,饒尊這是宰了哪個冤大頭?饒尊繼續道,“這頭氂牛是我專門從迪慶自治州買的,現場選現場殺,路過當地集市的時候,我又買了些米、面、油、蔬菜和雞鴨肉,哦對了還有魚,都是一早打撈的,新鮮直接冰凍,夠你吃一陣子的了。”從滄陵到香格里拉迪慶,光是單程就要七八個小時。當時蔣小天要張羅篝火烤肉的時候她也只是說了那麼一嘴,滄陵這邊烤羊烤雞的居多,不產氂牛,又不及北京一線城市的市場發達,預訂個氂牛肉很費勁。饒尊聽說她提起氂牛肉二話沒說就去了市場,結果一聽說要七八天才能運到就怒了,跟攤主砸錢,結果人家攤主壓根不吃他這套,一口咬著就是七八天,加多少錢都不行。
他一咬牙,乾脆直奔香格里拉。
蔣璃看著滿車的東西,又想到饒尊來回就十五六個小時,一時間覺得挺不好意思的,輕聲說了句謝謝。
饒尊聽了這話微微一怔,然後不自然地笑了笑,“你這冷不丁的跟我這麼客氣,我還真不習慣。”緊跟著朝著蔣小天一招手,“裝大姑娘呢,瞅什麼,趕緊過來搬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