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氤氳,蔣璃淡聲,“所以,這次陸先生能來滄陵,是衝著我來的?”
“是。”
蔣璃抬眼看他,眼裡沒驚沒喜的,“看來,馬克無論如何都沒有勝算的可能。”
陸東深嗓音低沉,“我不會讓他贏。”
“沒有萬一?”
“沒有。”陸東深手中控著茶杯。
蔣璃看著他,眼裡多了狐疑。
陸東深沒瞞她,“馬克那種人結的仇家太多,打拳的時候一旦有僱傭兵混進場子裡也不奇怪。”
蔣璃持著長柄茶勺的手一滯,與此同時,心頭也被他的話狠狠一撞。
僱傭兵!
她不是不明白僱傭兵的性質。試想著當時真有僱傭兵虎視眈眈地盯著馬克,在他有贏的跡象時拔槍將其打傷,不,也許混入場子裡的僱傭兵目的不止如此,一旦接到的是死令呢?也就是說,一旦馬克揮起致命一拳,那下一秒可能就會有子彈穿透他的頭顱!
蔣璃盯著陸東深的臉,一時間脊梁骨發涼,她從他淡定自若的神情里嗅出了血腥氣,還有隻屬於他們陸門的狠絕毒辣。
這麼說,她還算是間接地救了馬克。正是用了冷香丸,她才會讓馬克心存憐憫,每一拳打下來都不致命,幸好,是她贏了。
陸東深看到她眼底深處的驚恐,一時間心中憐愛,情不自禁起身,輕輕拉過她的手,“囡囡……”
他該怎麼告訴她,這世上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呢?要怎麼告訴她,他容不得他人傷害她半分半毫呢?
他給別人的可以是心狠手辣,唯獨只想把柔情給她,但要怎麼說怎麼做才能教她不怕他、不厭惡他、不怨恨他?
一聲“囡囡”驀地拉回了蔣璃的理智,猛地抽回手,收斂眼底的悵惶,再開口時語氣清冷,“你叫錯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