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千萬別怪我,也別生我氣,不是我要放他們進來,實在是陸總情況特殊,他——”
說這話的時候蔣璃已經到了臥室門口,一場疾風驟雨的速度到了門前卻戛然而止,手搭在門把手上,導致蔣小天也瞬間閉了嘴,不敢再繼續多言。
蔣小天說,陸總的情況特殊。
饒尊說,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楊遠不聲不響地回了美國,中間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如今又不聲不響地回來。
蔣璃緊緊攥著門把手,嘴唇抿成直線,一時間覺得窒息難耐,大腦漲漲呼呼的。
蔣小天站在她身邊大氣不敢出一下。
畢竟是他把人放進來的,沒經過她的允許。
這一陣子他家的蔣姑娘異常平靜,平靜得都有點冷血了,他看著都開始心生懷疑,覺著是不是徹底把那段感情給忘了,又或者,移情別戀了饒尊?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蔣小天雖說沒大江南北的跑過,但也知道感情這種事往往就是曇花一現,可遇不可求,但凡都是講究個“緣”字。回滄陵的這段時間裡,蔣璃接觸最多的外來男子就是饒尊。他對蔣璃可謂是關心之至體貼入微,在外是權勢的漢子,在內是溫柔的男子,任何女人都難免心動吧,更何況饒尊還長了副極好的皮囊,兩人在一起著實是天造地設。
因此,蔣小天不知道自己今天這行為是不是不妥。
他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姑娘……”
蔣璃纖細的肩頭隱隱顫了一下,沒理會蔣小天,攥著門把手的手輕輕一扭……
今天天色清好,臨入山前她敞了臥室的窗子,所以進屋時有溫溫的輕風拂過,與敞開的門縫成了對沖,攪動了窗棱上的風鈴,落了細碎的聲響。
白色紗簾被風揚起。
楊遠就在窗子前,收拾只行李箱,他原是悶著頭的,聽見風鈴聲後朝著門口看了一眼,見是蔣璃回來了後,起了身。
蔣璃的注意力卻不在楊遠身上。
在床上。她睡了幾年的雕花大床,上好紅木,床頭刻有白澤。這是她最喜歡的瑞獸,出自《山海經》,所言於崑崙山上,能人語,通萬物,卻極少出沒,只遇聖人奉書而來,可使人逢凶化吉。
因為白澤是全身通白,所以在雕刻時藉以深海貝殼和珍珠粉,白天光照上時如雪銀白,入夜後也能發出瑩瑩光亮,似吸納了月光柔美。
此時此刻,白澤之下躺了人,占了她平日的位置。
果然是陸東深。
他躺在那,闔著眼一動不動。
不似平時西裝革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