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饒尊詫異。
“是扁鵲的大哥。”
饒尊忍不住笑了,“咱們剛才說的不就是扁鵲的大哥嗎?”“我的意思是,那個寂嶺背後的村寨。”蔣璃儘量把意思表達清楚,“王掌柜說他們是扁鵲的後人,這不對,他們應該是扁鵲大哥的族人後代,又或者是跟扁鵲大哥有關的人,比如說族親或徒弟之類。”陸東深思量,“根據秦宇所講,他祖上治病救人的方式方法的確跟扁鵲大哥的一樣。而且村寨與世隔絕,越是這種村寨凝聚力就越強,他們都是一個祖上,所以,秦宇說他們的祖上,實際上就是指整個村寨的祖上。想想看,小伙子還姓秦,歷史上的扁鵲實際上就是指秦氏吧。”
蔣璃敲了敲桌子,“這麼一看,沒錯。”
饒尊提出質疑,“如果說,寂嶺背後的村寨祖上就是秦氏長兄,那這年頭也太長了吧?能與世隔絕這麼久?”
“當初未必有這個村子啊。”蔣璃給出解釋,“秦氏當時生活的地方可不是這一帶,估計是不知道多少代後為了躲避戰火才來的寂嶺吧。”
陸東深不說話,眼底思考。
饒尊摩挲著下巴,喃了聲,“總覺得還有哪裡是說不通的。”
就連蔣璃也這麼覺得。
三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良久後,陸東深說,“我們現在只能從秦宇所講的話里找線索,他說他們祖上醫術厲害,足不出戶就能替人看病。”
蔣璃說,“是,這是秦氏長兄的本事。”
陸東深又道,“秦宇還說,他們祖上從棺材裡救過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後來,被救的那個人留下來幫著祖上採藥看病。”
蔣璃忽而一怔,“這是指……扁鵲的十弟子虢太子!”相傳,扁鵲的弟子中大多都是平民百姓,除了最小的虢太子,有史記載說,虢太子曾患有屍厥。所謂屍厥,用現代醫學的臨床表現來看就是突然昏倒不省人事,伴有四肢逆冷等,誘因下很多,發病後輕者能在短時間內甦醒,重者就會喪命。總之,那位虢太子就被當成死人給埋了,幸虧被扁鵲救下。後來虢太子拜扁鵲為師,跟著扁鵲行醫。扁鵲的十位弟子都各有所長和精通之處,而虢太子主管採藥,所以他分辨藥材的能力是最強的。“所以問題來了。”陸東深也略知這段記載,繼續道,“秦宇說,他們祖上足不出戶替人治病,像是說秦氏長兄,又說祖上救了虢太子,那又像是在說扁鵲,寂嶺的祖上到底是誰?”饒尊想了一下道,“也許就是統指秦氏呢?不管是秦氏哪位兄弟,他們三人都是醫術高手,族人們一代代往下傳,不知到了哪朝哪代的又開始與世隔絕,那祖上具體是誰肯定就說法不一了。”
這倒不是另外一種解釋,畢竟年頭長久,祖上的情況追述起來也不容易,三兄弟又都屬秦氏兒女,被不知多少代後人視為一體也有可能。蔣璃思考過後給了全新可能,“又或許,他們的祖上其實是虢太子呢?那個時代戰亂,虢太子身邊不會沒親信,總之,或親信或死士後來因虢太子的緣故隱匿山野,他們跟著虢太子一同行醫,再後來世世代代那麼下去組成村落,取秦姓,也許是因為虢太子拜了扁鵲為師,視為父,也許就是為了躲避戰亂或仇家。”“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饒尊道,“秦氏長兄、扁鵲和虢太子其實都是大有關聯,村寨里最原始的成員也許就是跟他們三人有關的後人、族人或親信,古時生產力落後,需要相互協作才能活下去,怎麼才能抱團?共建一個祖上最直接,這種血緣式捆綁是黏合凝聚力的最好、最長久的方式。”蔣璃點頭,“我們再回過頭來看秦宇拿出來的方子,忘憂散,應該就是左時後來改良的封痛散的原配方。秦宇說是出自被救那人之手,又說那方子神奇,哪怕換心刮骨還能談笑風生。我倒又想起出自《列子·湯問》的一段,講的是扁鵲換心的故事。說有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找扁鵲醫病,扁鵲給二人喝下藥酒後為二人互換心臟,這其中二人無痛無覺。當然,後人將這一典故比喻為以人之長補己之短,但如果那方子真就是能讓人無痛無覺生而忘死,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會如典故里的那麼誇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