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尊問,“難道不可能是麻沸散嗎?”“麻沸散在現在看來就等同於麻醉劑的前身,但忘憂散不是麻醉劑。”蔣璃解釋,“麻醉劑是讓人全然沒感覺,忘憂散如果是封痛散的前身,那它的功效就是能讓人在清醒情況下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當然,臨床中局部麻醉也能做到這點,但麻醉的位置是沒感覺的。依照秦宇所講,忘憂散在換心刮骨中還能讓人談笑風生,那就說明,真正的配方是只會讓人短時間內失去痛覺,只是痛覺不是感覺,而且藥效過後會讓人很快康復,不會像麻醉劑似的對人體產生影響。”
所以說,忘憂散也許就是典故中提到的藥酒。沉默了良久的陸東深開口道,“這麼判斷也是能說得通,所謂虢太子得到的配方,那肯定是出自扁鵲之手,他是他的弟子,後來擁有這配方也不是不可能。不管是秦氏長兄還是扁鵲、虢太子,他們生活和離世的地點都不在這一帶,我們之前分析的是,一代代後人們可能為了躲避戰亂或其他什麼緣故四處遷移,最後不知在哪朝哪代的來到了寂嶺,隱藏至今。所以,我認為‘秦川’二字壓根就不是寂嶺的古稱,恰恰就是他們村寨的名字,換句話說就是,寂嶺就是指那道嶺子,秦川就是寂嶺背後的村寨。只是村寨與世隔絕,外人對村寨不熟悉,久而久之就被直接叫成了山嶺的名字。相反,秦宇是來自村寨,他報上自己的出處時自然就報了秦川。”
第446章 狠狠誇讚了一下自己
蔣璃覺得陸東深的說辭十分合理,這裡的人只知寂嶺,提及寂嶺就順帶提到背後村寨,也順帶的叫成了寂嶺,實際上,村寨的名字大家都不清楚。
照這麼看,那個村寨的名字才叫秦川,也許是後人們為了紀念祖先這麼叫的。
蔣璃輕嘆了一口氣,“所謂的巔,其實指的就是寂嶺,村寨於山嶺腳下,抬頭便可見嶺。生而忘死,指的就是忘憂散,而秦川之巔,指的就是寂嶺巔下的村落。”
可惜,當時左時的思路是錯的,認為秦川是哪個山脈的名字,如此一來,在尋找原配方的路上就越走越遠。饒尊的思路跟得也快,“照這麼看,秦川半夜下葬並且將死人高懸就大有文章了。秦氏,根據史料記載,應該是今天的河南涿州人,而虢太子出自東虢,所在位置應該是今天鄭州滎陽一帶,那時候扁鵲雖四處行醫,但也基本集中在河南各地和山東等地,這些地方可沒有半夜下葬高懸屍體的習俗。”“吃死人一說可以以訛傳訛,但殯葬習俗的確令人懷疑。”蔣璃一點點啃咬著手裡的花生米,若有所思,“可惜進出的人少,早年還發生了失蹤一事,我查了當年的新聞,可沒發現失蹤人員的報導。”
陸東深輕輕轉著酒杯,“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壓下了這件事。”
蔣璃一激靈,看向陸東深。
誰能壓下這件事?
如果能壓下這件事的話,那這個人一定是了解秦川的吧?至少是知道寂嶺的,再往下推斷……也許,還跟配方有關!
她眼波一抖,冷不丁想到了衛薄宗。
陸東深見狀,也多少猜出她的心思來,輕聲說,“一切都只是我們的推斷,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
蔣璃“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