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這些人怎麼白天醒著了?滿院白袍中,最顯眼的當屬秦天寶,他身姿優雅,十分恭敬地站在那,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明明就是纖細消弱,卻也有翩翩之態,一張俊臉有了陽光的陪襯,愈發白皙。
“聽說秦天寶醒了之後就開始洗漱換衣,整理完儀表後問了你的住所,直奔這邊來了。”陸東深從身後將她輕輕環住,“還有這些秦川人,真把你看做神跡了。”
蔣璃沒料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壓了壓震驚,輕吐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
阮琦敲門進來,剛洗過頭髮的她看起來也是醒了沒多久,見蔣璃杵在窗子旁,輕聲催促,“醒了就被發呆了,趕緊洗漱應對吧。”
是啊,人家大張旗鼓的,連作息時間都改了,她總得繼續把戲演下去才是。
等蔣璃去洗漱的時候,阮琦順著窗子邊瞅了外面一眼,嘖嘖了兩聲,又環顧了四周。等陸東深打算給蔣璃拿換洗衣服的時候,阮琦叫住了他。
她站在貼著年畫的那面牆前面,抬頭看。
陸東深返了回來。阮琦沒在看年畫,而是看年畫旁邊的那些貼紙,仔細一瞧竟是老舊照片,就那麼直接糊牆上的,相紙的邊都泛著黃。她伸手指了其中一張照片,陸東深順勢看過去,面色一怔。
是張合照。
照片上是秦三嬸和一個男子,那男子看穿著就不是本村人,二十多歲的模樣,唇角含笑。
再看旁邊的一些貼紙里,有筆畫的畫像,是張全家福,秦三嬸和一名男子並排而坐,懷裡抱著個小男孩。那小男孩的眉眼跟合照里的男子相似。
“他就是秦三嬸的兒子吧。”阮琦指著兩人合照里的年輕男子說,“但是這個人……我見過。”
陸東深低頭看阮琦。
阮琦沒再看畫了,轉身面對陸東深,“在七舍鎮我見過他跟秦族長在一起。”
陸東深眉心隱隱蹙起,“確定沒看錯?”
“絕對是他。”阮琦很肯定地說,“雖然沒像照片裡的年輕,但樣子總不會變化太大。”
陸東深抬眼看著照片裡的男人,陷入沉思。
“三嬸從不主動提她兒子,提起的話就只說是逆子。秦川人有素養,逆子算是最惡毒的話了,三嬸這麼說自己的兒子,難道是因為她兒子離開了秦川?”阮琦質疑。
從未在秦川見過這個人,又是張很現代化的照片,那無疑就是跟外界有聯繫的。
陸東深盯著照片許久,忽然笑了,低語,“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