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尋笙:“別胡說八道。”
於是岑野就只是笑。
“唱這麼好,怎麼沒想過自己唱?”他問。
“我這個水平……”許尋笙失笑搖頭,“算了。”
岑野有些意外地望著她,心想原來有的時候,許尋笙也會真的傻,老實巴交、妄自菲薄。某種愛憐之意無法抑制地升起,許尋笙也有在他面前幼稚的時候啊!
他說:“再來一首。”然後又鼓掌。許尋笙卻死活不肯了,再說快要靠岸了,周圍的船也多了,她可不想引起陌生人的注意。
岑野見她又化作一尊大佛,不為所動,倒也不勉強,說:“你不肯安可,我替你再來一遍。”許尋笙以為他要自己唱了,哪知他拿起手機,在她眼前晃晃,然後按下播放鍵。
許尋笙:“……”
然後在些許雜音後,就聽到自己的聲音在他的手機里響起——他剛才居然偷偷把她唱歌錄了下來。許尋笙伸手就想搶,他早有預備,手一揚,就叫她撲了個空,還差點撲到船地板上,幸好被他另一隻手給撈住。
他挑眉看著她,手裡的手機還在唱歌。然後居然還輕輕跟著哼唱起來,很滿意的樣子。
許尋笙:“刪了!”
岑野:“不。”
許尋笙語氣放緩:“小野,你不聽我的話了?”
岑野看她一眼,直接把手機揣口袋裡,說:“老子最聽你話了,死也不刪。”
許尋笙:“……”然後就看到他臉上得意無比快樂無比的笑,她心中暗嘆口氣,忍不住也笑了,算了算了。又想著到底還沒過十五呢,這傢伙就口無遮攔,低聲念了句:“童言無忌。小野童言無忌。”
岑野聽到了,望著她低垂著臉碎碎念的樣子,聽著淺淺的河水拍打船體的聲音,仿佛那就是他的心跳,一聲一聲,潮濕涌動已不知多久,她卻還不知曉。
——
兩人上岸後與趙潭匯合,兩個男孩還想去感受南都的夜生活,許尋笙不習慣熬夜,就先回家了。
第二天臨近中午,她才接到他倆的電話,說起床了。
許尋笙帶他們去吃了早飯,然後去爬中山陵。這地方許尋笙小時候和讀書時來過好多次,近幾年反而不來了。印象中也是很好爬的,哪知才爬了一半,就有點喘氣。反倒是他們兩個,看著瘦,生活又頹廢,居然半點事沒有。
見心上人有點累了,岑野第一反應是踢了趙潭一腳,趙潭瞪他一眼,秒懂,然後對原地喘氣的許尋笙說:“你們太慢了,我先去前面了。”然後就加快步子跑了,心想臥槽,雖然老子體力還不錯,跑這麼快還是很累的好嗎?小野臭不要臉永無止境!!
眼見礙眼的燈泡走了,岑野看著小老太太似佝僂著的許尋笙,很想笑。許尋笙說:“不用等我,你也可以先走。”
岑野不吭聲,往上走了幾步,許尋笙以為他要先走,哪知他卻忽然蹲下,說:“上來。”
許尋笙瞬間無語。
有的時候,她真的覺得,小野的腦子有點奇葩。且不說她根本不會在公共場合,讓一個男人背自己。這段台階一共才多少級,如果這都要男人背上去,那要引來多少嘲笑的眼光?她有這麼矯情嗎?還不如直接刨個坑鑽進去算了。
“不要。”她說,“你快起來。”
可岑野卻不動,背弓得彎彎的,聲音還在笑:“上來啊。老子背得起你。”
旁邊果然已經有人在笑了,可是岑野根本不為所動,許尋笙好想伸手擋住臉,拉他的衣袖:“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