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學怎麼蔫蔫的。」紀雲蘅彎腰摸了摸狗頭,自言自語,「是心情不好嗎?」
她剛坐了沒一會兒,六菊就進了院子,見她坐在門外就趕忙大呼小叫地跑來,「大姑娘,大姑娘!可不能坐在這裡吹冷風啊!若是吹病了奴婢可是要被蘇娘子責罵的!」
紀雲蘅賴在椅子上不想起來,「我就坐一會兒。」
「不成不成!」六菊道:「今日風大,大姑娘身子弱,稍稍風點風就會生病,皆是發起高熱就糟了!」
紀雲蘅將腦袋縮起來,反駁道:「我穿得很厚,而且這裡不是風口,沒什麼風的。」
「不過是大姑娘自己覺得沒什麼風罷了,奴婢倒覺得這裡的風大得很!瞧著天色這麼陰,許是要下雪了。」六菊去拉車她的胳膊,央了好幾句,「大姑娘快回屋裡去吧。」
最終紀雲蘅還是拗不過她,被拉著站起來,長長地嘆一口氣。
六菊彎腰將凳子搬起來,正要開門,就聽見「砰」的一聲重響,將兩人同時嚇了一跳。
紀雲蘅轉頭看去,就看見自家牆上竟不知從哪裡射來一支箭,直愣愣地插在牆中,箭杆上似乎還掛著什麼東西。
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六菊一聲驚叫,動作飛快地推開門將紀雲蘅給拽進去,「有刺客,有刺客!」
六菊的動作太大,這麼用力一扯,直接就紀雲蘅扯得摔進了房中,撲在柔軟的毯子上。
門砰的一下被關上,六菊用椅子擋住了門,俯身去扶紀雲蘅。
「六菊,你別怕。」紀雲蘅邊爬起來邊說:「倘若真是刺客,這人射箭的準頭也太歪了。」
「大姑娘,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笑!」六菊急聲道。
「我沒有說笑。」紀雲蘅很認真地回答。
隨後她貼著門處往外聽,院中仍舊是一片寂靜,沒有別的動靜。
六菊心驚膽戰,怕得要死,見紀雲蘅往門邊湊,又著急忙慌地上去拉她。
紀雲蘅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隨後自己扒在門縫處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面的確是沒有人之後,這才將門給拉開。
六菊斷然不同意她貿然出去。
可紀雲蘅卻覺得自己一沒有什麼仇人,二則是這箭若真是為取她性命而來,絕不會射得那麼遠,那麼偏,更何況箭上還帶著東西。
兩人在門口拉扯了一會兒,蘇漪就帶著家丁進了門。
紀雲蘅與六菊這才出了寢房,正見這家丁將箭拔下來,遞到蘇漪手上。
紀雲蘅小步跑過去,發現箭上繫著的其實是一個布條,展開之後上面只有一行字:北郊十里染織坊,太孫遭困。
蘇漪臉色一變,將布條往手裡一握,轉頭吩咐道:「所有人去門外等著。」
家丁們應聲,一齊出門去,不多時院中只剩下了蘇漪與紀雲蘅兩人。
蘇漪上前,抓著紀雲蘅的手臂進了屋內,將布條放在桌子上,神色凝重地看著紀雲蘅,「這是誰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