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啄:「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賀執:「……」
賀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小結巴,看不出來你野心還挺大的啊!」
許啄:「……」
「不過我還是可以理解你的,畢竟執哥又高又帥又可靠,誰見了不腿軟發抖想往樹上跳。」
文盲為了讓這句話押韻也算是榨乾了腦花。
許啄平靜地看著他,一直看到賀執自己都覺得臉紅,提著瓶蓋準備出去討老闆娘罵的時候,許啄笑了出來。
圓月牙彎彎,嘴邊小渦兒深深,賀執貼著牆無路可退,只能任憑心裡的小動物一下一下往樹上衝刺。
要完。
第10章 月亮警察(2)
「秋秋。」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開心呀?」
許啄的筆尖一頓,回頭看向關關:「嗯?」
期中考試成績剛下來,許啄又是年級第一,關關又是班級倒七,但女孩子趴在桌子上歪頭看他,笑得比年級第一還開心。
在接連兩天沒有住校後,許啄在第三天從紋身店回校以後被宿管大爺約談了。
「你的門鎖我已經找人換好了,這是新鑰匙,只有一把,別弄丟了。」
只有一把的意思就是不會有人再從宿管那兒偷到備用鑰匙,趁許啄不在,撬開他的房門,往他的床單上倒水,又把他前一晚的作業撕得粉碎。
「……」宿管大爺一臉震撼地看著他,「以前還發生過這種事?」
許啄對他笑了一下:「沒有。」
大爺:「……」
本來還是想和學生聊聊前天晚上無故沒回宿舍的事,但許啄的故事編得繪聲繪色,宿管大爺最後還是一臉複雜地把他放走了。
再後來,許啄也沒再給過大爺約談的機會了——他每晚都按時回宿舍休息,樓上那扇被砸碎的窗戶也早就補好了,而秦崢那個本地富二代不知為何突然想通,不再住校了。
現在宿舍樓裡面只剩下了許啄一個本地假富二代。
說是假的是真的,因為他最近挺窮的,連午飯都要別人接濟。
每天上午四節課後,許啄會從李木森給他開的一周份額的假條中抽出一條揣進兜里。
信中中午基本沒有學生回家,他一個人踩著午休鈴聲走出校門,沿著學校外的林蔭大道向東走上五十米,會看見有一個人坐在路邊的摩托車上,仰著腦袋,閉著眼睛,在睏覺。
許啄會在靠近他的時候接起對方憑肌肉記憶遞過來的頭盔,一邊往腦袋上扣,一邊輕聲問他:「你這算不算疲勞駕駛?」
賀執睜開半隻眼睛懶洋洋看他:「算,你怕不怕死。」
許啄搖頭:「不怕。」
賀執便笑笑:「怕也沒關係。」
許啄重複:「不怕。」
賀執就誇他:「牛逼。」
許啄點頭上車。
蘇泊爾的紋身店本來只是賀執晚上賴以生存的寄身之所,但自從多了個小結巴之後,連白天他也開始出沒了。
沒辦法,他倆都是窮批,而蘇泊爾老闆娘包吃不說,還能包個午睡。
許啄晚上睡得早,但相應的,他從來不睡午覺。賀執三天兩頭通大宵,一推門就直挺挺倒在沙發上裝死屍。而另一邊,許啄會在蘇泊爾慈愛的目光中吃完午飯,面不改色地從書包里拿出他的練習冊與草稿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