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馬的場面,卻無能為力。因此,他給此行立下的信條是;“危邦不入,亂邦莫居。”
(《泰伯》)這個風雨飄搖的陳國,當然不是久留之地,遂南向蔡國進發。方至陳
蔡之間,孔子又被一伙人圍了起來,一連七日,糧草罄盡,從者大病,莫能興起。
最後得楚昭王幫助,才脫離困境。楚昭王召請孔子,欲以書社之地封孔子,還沒讓
孔子一行來得及高興一下,便因令尹子西的反對而撂淺了。無奈只好又回到衛國,
等待回國的機會。
孔子周遊列國,歷時十餘年,行程數千里,歷經艱難險阻,四處碰壁,可他依
然自信極堅,毫不動搖。他說:“知之不如好之,好之不如樂之。”(《雍也》)
他學六藝、知天命,進而形成自己的政治理想和道德人格,這是“知之”;四出尋
求推行主張的機會,這是“好之”;在求索過程中,雖處處碰壁也不氣餒,這就是
“樂之”。孔子曾描繪遊歷時的情形說:“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
(《述而》)即其“好之”“樂之”精神的形象說明,任憑環境多險惡,打擊多大,
他都信心百倍,毫不退縮。甚至還樂在其中,傳道授業不息。被圍於匡,弟子焦急,
他說:“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天之將喪斯文也,後之人(指自己)不得聞於斯
文;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子罕》)在宋逼於桓囗,他說:“天
生德於予,桓囗其如子何!”(《述而》)最可歌可泣的是,困於陳蔡時,弟子又
餓又病,孔子面有菜色,但他依然講學論道,弦歌之音不絕。子路憤憤然說:“君
子亦有窮(走投無路)乎?”孔子說:“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接著他問子
路:“《詩》曰:‘匪兄匪虎,率彼曠野。’吾道非邪?”子路答曰:“我聽說為
善者天報之以福,為不善者報之以祝,夫子累德、積義、懷美已經很久了,何以如
此倒霉?”言下有懷疑夫子之道之意。孔子說:“如果仁者必然得到信任,哪有餓
死首陽山的怕夷叔齊?如果智者必定達到目的,哪有剖心而死的王子比干?”孔子
明知有了好學間、好品行不一定得到賞識,但他仍然要“知其不可而為之”!又召
子貢,子貢認為“夫子之道至大,天下莫能容。”曲高和寡,要孔子改變主張,降
低高調。孔子堅決拒絕,說:“君子只管探求大道,建立理論,不能隨俗媚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