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召顏回,顏回說:“不容有什麼不好!不容然後見君子!道之不修,是吾羞也。
道已大明,而當局者不能用,是有國者之羞。不容有什麼不好,不容然後見君子!”
同心之言,其臭如蘭!直樂得孔子恨不得貧窮的顏口成為富翁,自己好給他當管家。
窮而更堅,老當益壯。孔子就是這個性格,不管窮通否泰,都守道彌堅,追求
越篤。儘管顛沛流離,而志不稍貶,學不暫停,堅持不懈地教學和布道,始終吸引
著一大群弟子,隨他南北東西,出生入死。這種精神,曾引起遁世者的不解和譏笑,
他在蔡國迷路,長沮、桀溺拒絕為他指路;荷囗丈人罵他“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楚狂接輿追在他後面狂歌:“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
而已而,今之為政者殆而!”但是,他汲汲救世,百折不撓的精神,也曾贏得人們
的讚許。儀封人見過孔子後,滿懷敬意地說:“天將以夫子為木擇!”木擇,是宣
行教化時用的木鈴鐺。儀封人認為,孔子是上天派遣來宣揚仁義禮樂的光榮使者!
這確實不是過譽之辭。
五、依仁遊藝 志道據德
“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微子》)
這是當時魯國另一位賢者柳下惠的名言,用來檢討孔子似乎非常合適。豈止孔子,
對於整個專制社會下的士大夫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當時社會,“以強凌弱,
以眾暴寡”;公室衰微,大夫擅權,陪臣執國;上下荒逸,風俗頹廢……不僅魯國,
“滔滔者天下皆是”(《微子》)!在這個罪惡墮落的社會裡,除非人們變得比它
更加墮落,否則就不能適應,更莫望要出人頭地了!孔子既不屑作同流合污、亂中
圖利的投機分子;又不願作那避世肥遁、高尚其事的山林隱士,留給他的自然就只
有碰壁和失敗了。四處碰壁的境遇,使這位垂暮老人,難免不有故國之思。就在他
68歲那年,他的弟子冉有在魯國干出了成績,贏得了季桓子的繼承人季康子的賞識,
在他的建議下,魯國派出特使隆重將孔子從衛國迎回,終於演完了周遊列國的悲壯
一幕。
終於回到了闊別14年的故國首都,江山未改,景物已殊。魯定公、季桓子都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