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世,魯哀公繼位,季康子輔政。但對於孔子,季康子同樣是葉公好龍似的尊賢。
他一不採納孔子的政見,二不委任孔子以要職,而是尊之為“國老”,豐爵厚祿,
冠冕堂皇地將他束之高閣。孔子68歲回魯,73歲去世,在魯國又生活了五年多。時
間雖短,但卻是孔子作為一個偉大的思想家在學術上的總結時期,亦是他在認識上
進一步純熟的階段。這時,孔子已經歷了“60而耳順”這個不思而能、不慮而知的
直覺思維階段。將這種純熟的認識能力與其它知識、修養相結合,孔子又成功地實
現了“70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這個知行合一的飛躍。“矩”有多層含義,首先是道
(或規律),如日月運行,四時交替,矛盾轉化,社會變遷等等,即所謂天道、地
道、人道。孔子對它們能瞭然體認,並行之不悖,即《周易·乾文言》所謂:“夫
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
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表現了他對自然世界和人類社會規律的準確認識、預見
和實行。“矩”還包括他自己“仁、義、禮”三位一體的政治思想和人生哲學,以
及與之相聯繫的種種準則。“矩”還包括世態炎涼。人心善惡的規則。“70而從心
所欲不逾矩”,是他妥善地將知與行、主觀與客觀、個人與社會合理地統一起來,
既不因不合時宜而處處碰壁,也不至於放棄原則而有屈己就人之羞。孔子曾說:
“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憲問》)正是他這一時期
無可奈何的境遇和心情的真實寫照。“70而從心所欲不逾矩”,與其說是孔子認識
和修養的高度升華,不如說是他一生坎坷經歷的辛酸總結!
“70而從心所欲不逾矩”的修養,使孔子進入了另一個靜寧、安閒的時期,那
就是“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時時牢記天道,保持天賦的使命感,
依照仁者愛人的準則,游心於六藝之間。他的晚年,除了偶爾作些回答“哀公問政”
(《為政》)、“季康子問政”(《顏淵》)、“冉有問政”(《季氏》)等顧問
工作外,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用於與弟子切磋學問和著書立說上。
孔子是古代東方最偉大的教育家,是中國第一位專業教師,他一生從教,在教
育方面的成就很大,有弟子三千,身通六藝者七十有二人(《史記·孔子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