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例說:
牛山之木嘗美矣,以其鄰於大國也,斧斤伐之,可以為善乎?是其日
夜之所息,雨露之所潤,非無萌櫱之生焉。牛羊又從而牧之,是隊若彼濯
濯也。人見其濯濯也,以為未嘗有材焉,此豈山之性也哉?雖存乎人者,
豈無仁義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猶斧斤之於木也,旦旦而代之,
可以為美乎?……孔子曰:“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得其鄉。”
(同上)
本性里善的萌芽要加以擴充、培養,才會發展為完美的道德;如果不加以擴充、
培養,像伐牛山之木一樣,善也會“濯濯”無存,並且產生出惡來。
三、倫理觀
從性善論出發,孟子概括出仁義禮智“四德”和“五倫”等道德規範,提出了
“義勝於利”、“捨生取義”等道德行為評價準則,論述了“存心”、“養氣”、
“寡慾”、“盡心知天”等一系列道德修養理論。
孟子以仁義禮智作為道德的最高原則,他不但第一個以四德並舉,而且對四德
的內涵重新作了規定,對仁義禮智的起源、相互作用及其關係作了深入的闡述。
孟子認為“惻隱之心,仁之端也”。“惻隱之心”即“不忍人之心”,也就是
對人的危難的同情心。孟子認它就是仁的萌芽,或者說它就是仁。這樣,仁這種道
德現象就有了一個堅實的基礎,即心理情感的基礎。從人的心理感情活動的角度來
解釋“仁者愛人”的深刻原因,較之孔子的理論,顯得更有說服力,更易為人們所
接受。這樣,孟子就開闢了一條研究道德現象的新途徑。
孟子對義也給予了新解釋。他認為義根源於人們的羞惡之心。於是,感到羞惡
有愧則不當為;反之,則當為。將這種羞愧不為之心擴充到所應當為之事上,這就
是義。
仁義這種道德原則如何變成道德行為呢?孟子提出了“居仁由義”說。所謂
“居仁”,即立於仁。就是說,在道德生活中,一切都要從仁出發。為此,他進行
了解釋:
人皆有所不忍,達之於其所忍,仁也。仁者以其所愛及其所不愛。
(《孟子·盡心上》)
每個人都有不忍心幹的事,把它擴充到所忍心幹的事上,這就是仁。而仁者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