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應當沒有疑問,即便是晉大夫,也不影響他的周室血統。
楚漢相爭,揚雄的先人們為避戰亂,又溯江而上,“處巴江州”,巴郡江州即
今四川重慶。避亂時期揚雄祖先都沒有事跡可述,直至其五世祖揚季稍起其家,官
至廬江郡太守。廬江郡在今安徽廬江縣。漢武帝元鼎年間,揚季因逃避仇家迫害,
棄官,“復溯江上,處岷山之陽曰郫。”郫即今四川郫縣,附近郡邑成都,故本傳
又說他是“蜀郡成都人”。今鄲縣境內猶有揚雄墓、子云亭等遺蹟,劉禹錫《陋室
銘》所詠之“西蜀子云亭”即指此。民國《樂山縣誌》引《名勝志》《屏山縣誌》
《方輿考略》《蜀水經》說:“子云,江原人。初遷沐川;繼遷健為,居子云山,
在鍵為東南十五里,揚雄故宅在焉;再遷成都金花寺。”並按:“當云:再遷樂山,
四遷成都。”此外,揚雄有《綿竹頌》,今綿陽市又建有子云亭。似乎揚氏入蜀後
曾屢遷其居,蹤跡幾遍川西各地。
揚季來到鄲縣,再度成為普通平民:“有田一廛,有室一區,世世以農桑為業。”
一廛即一百畝。《孟子》:許行對齊王“願受一廛以為氓”;晁錯《論貴粟疏》說:
“今農夫五口之家,能耕者不過百畝,百畝之收不過百石。”可見一廛土地,在地
廣人稀的古代社會實在是個小數,僅是戰國秦漢時期五口之家維持生計和提供賦役
的起碼條件,屬於普通自耕農家庭,還夠不上“小地主”的水平。楊氏人丁也很單
薄,雄云:“自季至雄,五世而傳一子,故雄無它揚於蜀”。在那個重資產、講族
勢的社會裡,一個產業甚薄、人丁不旺的普通人家,要在人地生疏的環境裡生存下
來,委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後來王充說:“孔墨祖愚,丘翟聖賢;揚家不通,卓
有子云。”(《論衡·自紀》)正是指的這一情況。
揚雄之時,家道仍無絲毫改觀。自序說:“家產不過十金,乏無儋石之儲。”
又作《逐貧賦》云:“揚子適居,離俗獨處,左鄰崇山,右接曠野,鄰垣乞兒,終
貧且窶。”有人將此賦敘入揚雄晚年,不確。賦明雲“左崇山,右曠野”,正是他
隱居於岷山之南,卜處於成都平原之間的情景。此時他窮困潦倒,與乞兒為伍,
“人皆文繡,余褐不完,人皆稻粱,我獨藜餮。”到了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