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也,不作苟見,不治苟得,久幽而不改其操,雖隨和何以加諸?舉茲以旃,不亦
珍乎?吾珍莊也,居難為也。”[注]“蜀莊”,即蜀人莊遵。“沈冥”,即潛隱自
晦。“不作苟見”,不屑進見權貴。關於此,《漢書》還有一則故事,說是杜陵李
強與揚雄友善,雄曾屢次向李稱道嚴君平美德。後來李強出為益州牧,以為可以收
用君平,臨行,揚雄告戒說:“君備足禮數與之相見,此人可以得見,但不可使其
屈身事人。”李不以為然。及至成都,致禮相見,面對君平的飄然清高,李強終不
敢提讓君平出來輔助自己的事。“不治苟得”,即不貪財貨,亦《禮記·曲禮》
“臨財毋苟得,臨難毋苟免”之意。“久幽不改其操”,即長期隱居幽處,自甘淡
泊,也不改自己清虛自守的操行。由此看來,揚雄“博覽無所不見”,得益於君平
“博覽無不通”;揚雄“清靜無為少嗜欲”,得益於君平治《老》《莊》《周易》
之學以及他的“沈冥”之習;揚雄淡泊名利,得益於君平“不治苟得”;揚雄“不
事富貴”,得益於君平“不為苟見”……凡此,俱看出君平對揚雄為人和學術的巨
大影響。無怪乎揚雄要再三地讚嘆,比之於隨侯之珠、和氏之壁了。《漢書》說
“君平年九十餘,遂以其業終,蜀人愛敬,至今稱焉。”據學者考定,“君平益生
於昭帝始元、元風之間(前86一前80年),卒於王莽代漢之時,即公元十年左右。”
[注]君平能獲得蜀人的普遍敬重,至東漢不絕,可見揚雄所稱美,並非一家私言。
君平之外,揚雄還有一門遠親林間翁孺,通明訓詁,尤曉異代方言,揚雄從他
學文字語言之學,為後來成為一名有成就的文字學家,奠定了基礎。揚雄《答劉歆
書》說:“雄少不師章句,亦於五經之訓所不解。常聞先代囗軒之使,奏籍之書,
皆藏於周秦之室。及其破也,遺棄無見之者。獨蜀人有嚴(當作莊,俗人所改)君
平、臨筇林閭翁孺者,深好訓詁,猶見囗軒之使所奏言。翁孺與雄外家牽連之親,
又君平過誤,有以私遇少而與雄也。君平財有千餘言耳,而孺翁梗概之法略有。”
所謂“描軒之使所奏言”域“囗軒使奏籍之書”),即指周秦時期,朝廷所派使者
收集的各地方言資料。當時藏於朝廷檔案館,周秦既亡,囗軒之書散在民間。中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