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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合污,無所依傍,淡泊自守,草擬《太玄》以寄託天人之思。有無知之徒嘲笑他

“不能畫一奇,出一策,上說人主,下談公卿”,以便“歷金門,上玉堂”,謀取

榮華富貴。卻來作《太玄》,為經五千,為說十萬,雖然“深者人黃泉,高者出蒼

天,大者含元氣,纖者入無倫”。巧思極慮,可以說是無思不用其極了。可是還是

“位不過侍郎,擢才給事黃門”,官卑職微。豈非為玄不玄,功夫未到,“其玄尚

白”乎?對此,揚雄作《解嘲》一篇,忠告熱衷進取的勢利之人:

炎炎者滅,隆隆者絕;現雷觀火,為盈為實,天收其聲,地藏其熱。高明之家,

鬼瞰其室。攫囗(妄取)者亡,默默者存;位極者宗危,自守者身全,是故知玄守

默,守道之極。愛清愛靜,游神之廷;惟寂惟寞,守德之宅。世異事變,人道不殊,

彼我異時,未知何如。今子乃以鴟梟而笑鳳凰,執囗蜓而嘲龜龍,不亦病乎?子徒

笑我玄之尚白,吾亦笑子之病甚。

嘲笑他作《太玄》的人今已不可詳知,但在眾人盡皆棄競於勢路利津的當時,

作這樣一件自苦無益的事,實在令許多人不能理解。本傳載,《太玄》書成,劉歆

看後,對揚雄說:“空自苦!今學者有利祿,然尚不能明《易》,又如《玄》何?

吾恐後人用覆醬瓿”《答劉歆書》亦載;“(張伯松)又言;恐雄為《太玄》經,

由鼠坻之與牛場也。如其用則實五稼,飽邦民,否則為抵糞,棄之於道矣。”張伯

松即張疏,鼠低即鼠穴,牛場即牛欄。張氏也是揚雄的朋友,對揚雄所作《方言》

十分推崇——“是懸諸日月不刊之書”,但對《太玄》獨不推許,比喻為鼠窩、牛

欄中的糞肥,如果被採用則可生長五穀,滋養人民,如若不用則形同糞土,被棄道

邊。王充《論衡·齊世》甚至說:“揚子云作《太玄》,造《法言》,張伯松不肯

一觀。與之並肩,故賤其言。”可見,對揚雄作《太玄》不理解的人當時大有人在。

他清楚地看到當時嚴重的社會危機,預測到得志的當權者們乍榮必乍衰的前景。

他不便明說,只借用老子“物極必反”的道理來回答問難之人。物極易衰,位高難

全。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今之得意者,安知不有危險潛伏著呢?今之橫行者,

安知不有坎陷在等待著你呢?得意而驕人,弄權而傲人的人,都是不知福禍盈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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