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論政專書外,王充還有隨事即興之作,如《備乏》、《禁酒》等篇。《對
作篇》言:
建初孟年,中州頗歉,穎川汝南,民流四散;聖主憂懷,詔書數至。《論衡》
之人,奏記那守,宜禁奢侈,以備睏乏。言不納用,退題記草,名曰《備乏》。
酒靡五穀,生起盜賊,沈酒飲酒,盜賊不絕。奏記郡守,禁民酒。退題記草,
名曰《禁酒》。
張宗祥《論衡校訂附記》認為:“《政務》之書不悉篇數,所可考者,《備乏》、
《禁酒》兩篇耳。”將《備乏》《禁酒》作為《政務》的兩篇。如果單從“言治民
之事”考之,二篇確與《政務》同旨,但卻沒有更多的證據說明它們就是其中的一
部分,只好存疑。
三是考訂偽書俗文,虛說漫辭,有《論衡》之書。《自紀》曰;
又傷偽書俗文,多不實誠,故為《論衡》之書。
《論衡》之書今存,是研究王充思想的主要依據,《論衡》創始於明帝永平之
末,初成於章帝建初時期:虞翻《會稽典錄》:“《論衡》造於永平末,定於建初
之年。”至晚年窮居鄉里,又重加整理。朱謙之《王充著作考》(載《文史》第一
輯)認為“《論衡》一書經過三次擺集。”王充於章和二年罷州家居後所定為最終
的定本。《論衡》的主要思想下面要分別論述,這裡僅就充所自敘列其一二。《佚
文篇》:
《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論衡》篇以十數,亦一言也,曰:
“疾虛妄”。
疾,即痛恨。“疾虛妄”,即痛限虛偽不實的言論。猶如孔子歸納《詩經》的
主題思想為“思無邪”一樣,“疾虛妄”就是《論衡》的主體思想,這是就其發憤
著《論衡》說的,可以視為著作動機。不過如果全面概括《論衡》的主題,似以
《對作篇》“《論衡》實事疾妄”為更準確。“實事”,即考證事實,實事求是,
王充在同篇中又稱之為“務實誠”;“疾妄”,即駁斥虛妄,反對迷信。“實事”
(即“務實誠”)是正面論說,為立論;“疾妄”是從反面辯駁,為駁論。一正一
反,反覆周致。用范曄的歸納即是“釋物類同異(實事),正時俗嫌疑(疾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