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見,聽之不聞,循之不得”,這就是玄妙無比不可捉摸的“太易”,這就是道
家之“無”。可見易理中蘊含有“無”的意義。為何《易經》不講“無”,專就有
形而言呢?孔穎達認為那是因為聖人作《易》意在垂教,垂教當以具體為法,不然
人們就無所適從。這就是《繫辭》所謂:“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
道即無,器即有。其六,易道廣大,理備三才。孔穎達為了神化《易經》,認為易
道廣大,無所不包。《易》乃聖人法天則地而作,故有天地之理;作《易》是為了
垂教,故有人倫之理和王道之理:“《易》者所以繼天地,理人倫,而明王道。”
不僅有修齊治平(諸如“正君臣、父子、夫婦之義”)的大經大法,以存綱紀;而
且還有“度時制宜,作為網罟,以佃以漁”等具體利民措施,“以贍民用”。只要
遵循易理,就能使陰陽有序,百物和順,社會安定,群生和洽,國祚就能傳之無窮。
其七,易歷三古,人更三聖。在《周易》作者這個聚訟頗多的問題上,孔穎達綜合
諸家,作了總結性結論。他採用《漢書》“人更三聖,世歷三古”的說法,認為
“伏羲制卦,文王繫辭,孔子作十翼。”《繫辭》說:“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
之。”“聖人”即伏羲。伏羲得河圖,仰觀天文,俯察地理,畫為八卦,“萬物之
象皆在其中”,故《繫辭》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八卦雖具萬物之象,
但未盡萬物變通之理,故聖人再“因而重之”,將八卦重為六十四卦,於是變化之
理仙然明備。《繫辭》說:“因而重之,爻(變)在其中矣。”《繫辭》又說:
“易之興也,其於中古乎?作易者其有憂患乎?”誰有憂患呢?《史記》說了:
“文王因而演易”,這就是“作易者有憂患”者也。具體說即是文工作卦辭。有人
說交辭也是文王所作,但是歷考其中許多文王身後之事,孔穎達認為交辭為周公所
作。《左傳》載,韓宣子觀書太史,“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
魯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觀《易》象而知周公之德,是必《周
易》與周公有關,故定爻辭為周公所作。至於“十翼”,則為孔子所作。作《易》
者,實有四位,而稱“三聖”者,因周公為文王之子,兼於父子,故曰三聖。孔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