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注]
在解經時,他們大膽對三傳的經說提出質疑。如《纂例》卷2釋“望”,陸淳記
趙匡說:
三望之名,公羊雲泰山、河、海也,而左氏、穀梁無其名。說左氏者雲“分野
之星及封內山川”,說穀梁者雲“泰山、淮、海”。據禮篇雲,諸侯祭名山大川在
其封內者,而不言星辰,又淮海非魯之封內。公羊雲山川不在其封內則不祭,而雲
祀河、海,則三家之義皆可疑也。對三傳及各注家之說,不盲從,經過自己的考證,
得出了自己的判斷,說明三傳不可盡信。
除了批評“三傳”之外,啖助等人對兩漢以來釋“三傳”者也進行了抨擊。在
當時學術界中,《左傳》杜預注,《穀梁傳》范寧注,《公羊傳》何體注最為流行。
要否定前人的失誤,就首先要向杜、范、何三家開火。啖助等人認為,註疏之學
“雖因舊史,酌以聖心,撥亂反正,歸諸王道,三家之說俱不得其門也”,即三家
沒有找到正確的途徑,去理解聖人的深意,在註解過程中糾正誤說,以“王道”作
為指歸。他們進而指出:“兩漢專門,傳之於今,悖禮誣聖,反經毀傳,訓人以逆,
罪莫大焉”[注],他們對傳注的批評可謂夠嚴厲的了。
再次,啖助等人在指出了“三傳”及註疏的失誤後,得出結論說:“傳已互失
經指,注又不盡傳意,《春秋》之義幾乎泯滅。”三傳沒有把握“聖人”作經的宗
旨,而註疏又沒有發揮出三傳的大意,致使《春秋》的真正目的被掩蓋了。因此,
他們要捨棄傳注、直求經意。他們認為,《春秋》經文並不像有的傳注者理解的那
樣“文義隱密”,如果這樣的話就無人能解了。啖助說:
《春秋》之文簡易如天地焉。其理著明如日月焉。但先儒各守一傳,不肯相通,
互相彈射,仇讎不若,詭辭迂說,附會本學,鱗雜米聚,難見易滯,益令後人不識
宗本,因注迷經,因疏迷注,黨於所習,其俗若此[注]。
傳注者把本來“簡易著明”的一部《春秋》經弄得晦澀難懂。不僅如此,《春
秋》一經而分三傳,每傳自兩漢以來又各有許多家注,注又有疏,強調“疏不破注”,
不離師說,家法、師法門戶之見很深,各家各派互相攻擊,搞亂了人們的視聽。平
心而論,啖助等人對兩漢以來經學的批評是有道理的。經學作為官方扶持的學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