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樹立起自己不可動搖的地位。早在青年時代,韓愈就在文學上獨樹一幟,創作出
許多高水平的散文。如《原道》、《原毀》、《送孟東野序》、《進學解》、《師
說》等,都堪稱散文的典範。他反對六朝以來文學上的形式主義,提倡形式與內容
的統一,主張文藝形式要服從思想內容,文章要反映事理,反對單純追求形式的唯
美主義傾向,不講排比,不工對偶,推動著新古文運動的前進。在這一時期,他更
為新古文運動思潮的掀起推波助瀾。在他周圍,散文家有張籍、李翱、皇甫提、孫
樵等,詩人有張籍、孟郊、賈島、樊宗師、盧仝、李賀等,形成了韓門學派,對當
時文壇乃至整個中國文學史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他們的共同特點是大膽拋棄驕文
艷語,不因襲陳詞濫調,而貴獨創,實踐著韓愈的文學主張,形成百花爭艷的局面,
韓愈則是他們的領袖。他繼承了孟(軻)文的雄辯,荀(況)文的謹嚴,韓(非)
文的犀利,遷(司馬遷)文的生動,揚(雄)文的簡練,在繼承前代優秀文學遺產
的基礎上,韓愈主張“唯陳言之務去”(《答李翊書》),即不蹈襲前人的陳舊語
言格式。韓愈與文壇上另一位巨匠柳宗元始終保持著很深的友誼,他們在文學上的
基本主張是一致的,彼此都非常推崇,互相關懷、鼓勵和支持。柳宗元因事遭貶,
韓愈給予了深切的同情。柳宗元也曾讚揚過韓愈不隨波逐流的精神,並在去世前將
子女託付給韓愈關照。柳宗元死後,韓愈以深情的筆觸,對他的文章和道德予以很
高的評價。韓、柳二人的文學聯盟,增強了新古文運動的陣容,使古文運動逐漸成
為文壇的主流。韓柳並列入唐宋古文八大家。
穆宗即位,召韓愈為國子祭酒。這是韓愈一生中第三次任學官。祭酒是國子監
的負責人之一,韓愈作為一代名師來作祭酒,受到師生們的熱烈歡迎,人們奔走相
告,說:“韓公來為祭酒,國子監不寂寞矣!”國子監的學官大多是豪族子弟,這
是門閥制度殘餘在唐代教育中的反映。韓愈任職期間,有一位國子監直講精通禮學,
但不修邊幅,那些出身高貴的學官們就看不起他,連吃飯都不與他在一處。韓愈認
為這不利於團結,就讓人把那位直講找來與自己一起就餐,從此那些學宮再也不敢
輕視直講了。韓愈還注意獎拔人材。在《雜說》一文中,他寫道:“世有伯樂,然
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他批評那些不識才的人:“策之不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