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翱對朝廷的這一舉措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認為這是大唐中興的先兆。但他認為,
“定禍亂者,武功也;複製度、興太平者,文德也。”(《新唐書》卷177《李翱傳》)。
他針對當時的政治現實,提出“修文德”的六點意見:用忠正、屏佞邪、改稅法、
絕進獻、厚邊兵、通雍弊。他認為“此六者,政之根本,太平之所以興。”他勸憲
宗說:“如不惑近習容悅之司,選用骨鯁正直之臣,與之修復故事而行之,以興太
平,可不勞而功成也”。如果不以這六條根本為意,那麼大唐中興就難以成功。李
翱向憲宗提出自己的擔憂:“若一日不以為事,臣恐大功之後易生逸樂,而君臣進
言者必曰天下既以太平矣,陛下可以高枕而為宴樂矣,若如此,則高祖、太宗之制
度不可以復矣。制度不復,則太平未可以遽至矣。”他滿懷信心地說,如果能將他
所提出的這六條完全做到,並保持五年不變,那麼五年以後,“臣必知百姓樂康,
蕃虜入侍,天垂景星,地涌醴泉,鳳凰鳴於山林,麒麟遊於苑囿”[注],這是和氣
感應的結果。在這裡,他援據先儒的天人感應說,為自己的主張張目。李翱比較重
要的政治主張有這樣幾點:
1.用忠正之士,屏奸佞之人。
李翱認為,國家興亡的關鍵,在於君王是否能夠信任大臣,大臣是否能以忠正
輔佐君王。忠正是“百行之宗”。針對有人感慨忠邪難辨,他認為辨忠邪是有辦法
的,“能盡言憂國而不希恩容者,此忠正之徒也。”但忠正之土往往被指責為朋黨。
他指出,“夫忠正之人,亦各自有黨類。邪臣嫉而讒之,必且以為相朋黨矣。”李
翱總結歷史上的經驗,說忠正之士,都是以道德仁義相往來,“邪人嫉而讒之,且
以為朋黨,用以惑時主之聽,從古以來皆有之矣。”如兩漢的蕭望之、周堪、劉向
是忠正之士,卻被邪臣所勝,漢元帝不能辨別忠邪,任用邪臣,造成漢朝中衰。所
以,能講逆耳之言的,往往是忠臣,君王要能加以分辨,“用忠正而不疑,則功德
成”[注]。
李翱認為用忠正就必須屏奸佞,二者是統一的,對忠正之士雖加以任用,如果
“雜以邪佞”,則太平必不能成。孔子說“遠佞人”,李翱解釋說:言不可以共為
國也。”李翱認為奸佞之人也並不難於分辨:“不知大體,不懷遠慮,務於利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