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皆由之”[注],實際上這也是一個“道統”,與韓愈之說相呼應。他認為,孔子
集先聖之大成,“夫子之道閡肆尊顯,二帝三王其無以侔大也”[注]他聲稱讀書作
文“其歸在不出孔子”[注],一生努力為“延孔子之光燭於後來”[注]
。但他不贊
成墨守章句、死背教條以矜世取譽。他特別強調通經以致用。在永州時,他曾在文
章中說:“得位而以《詩》《禮》《春秋》之道施於事,及於物,思不負孔子之筆
舌。能如是,然後可以為儒。儒可以說讀為哉!”[注]他認為,得到了官位,就應
該把平生所學的“聖人之道”付諸實踐,這樣才不辜負孔子的教誨。單單靠講說誦
讀,難以稱之為儒。他又說:“仲尼之說豈易也?仲尼可學不可為也。學之至,斯
則仲尼矣。未至而欲行仲尼之事。若宋襄公好霸而敗國,卒中矢而死。仲尼豈易言
耶?馬融、鄭玄者,二子獨章句師耳。今世固不少章句師,仆幸非其人。”[注]他
鄙視僅得皮毛的學習方法,更看不起章句之徒。他提出要把握“孔氏大趣”[注],
即要擺脫聖經賢傳表面文字的束縛,直接理解儒學的基本精神。這種基本精神就是
所謂的“聖人之道。”
在《與呂道州溫論(非國語)書》中,他又指出:
近世之言道理者眾矣,率由大中而出者咸無焉。其言本儒術,則迂迴茫洋而不
知其適;其或切於事,則苛峭刻核,不能從容,卒泥乎大道。甚者好怪而妄言,推
在引神,以為靈奇,恍惚若化而終不可逐,故道不明於天下,而學者之至少也。
他批評言儒術者迷失了儒學的精神實質,使“道不明於天下”,儒學失去了人
心。他要為恢復儒學的本來面目而吶喊。
柳宗元早年形成的積極用世的政治態度和不重章句的學術思想,使他接受了啖
助、趙匡、陸淳的《春秋》學。在長安時,他從友人韓泰處得到了《春秋微旨》,
又從呂溫處得到《春秋集傳纂例》。他任禮部員外郎後,陸淳做太子侍讀,他們居
處近鄰,柳宗元拜陸淳為師。因此,柳宗元受到陸淳學派的基本觀點和方法的深刻
影響。柳宗元極為推崇陸淳的著作,認為它們真正體現了“孔氏大趣。”他說:
“《春秋》之道久隱,而近乃出焉。”[注]認為陸淳的著作真正發揚了《春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