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交權德輿也游於他的門下。柳宗元的岳父楊憑也信佛教。因此,柳宗元自幼生
活在佛教氣氛很濃的環境中。在長安應舉和做官期間,他曾與文暢、靈沏等出入官
場的僧侶結交,並很欣賞晉、宋以來謝安石、王羲之、習鑿齒、謝靈運、鮑照等人
與和尚支道林、釋道安、慧遠、慧休等的關係,又稱讚在同時代的那些“服勤聖人
之教,尊禮浮屠之事”[注]的亦儒亦佛的人物。以後在流貶過程中,柳宗元又與許
多和尚交結。佛教思想對他的浸染很深,與他所受的儒家教育結合,形成了他特有
的調和儒釋的思想。
柳宗元信佛,著重於佛教義理。他把作為外殼的宗教迷信與內在實質的教理區
別對待。他“自幼好佛”而“有得焉”,正是對佛教義理有深切的領會,因此,他
不同意韓愈“人其人,火其書”做法,他說:
儒者韓退之與余善,嘗病餘嗜浮圖,訾余與浮圖游。近隴西李生礎自東都來,
退之又寓書罪余,且曰:“見《送元生序》,不斥浮圖”。浮圖誠有不可斥者,往
往與《易》、《論語》合,誠樂之,其於性情爽然,不與孔子異道。退之好儒未能
過楊子。楊子之書於《莊》《墨》《申》《韓》皆有取焉。浮圖者,反不及《莊》
《墨》《申》《韓》之怪僻險賊耶?曰:“以其夷也。”果不信道而斥焉以夷,則
將友惡來、盜跖,而賤季札、由余乎?非所謂去名求實者矣。吾之所取者與《易》、
《論語》合,雖聖人復生不可得而斤也,退之所罪者其跡也。曰:“髡而緇,無夫
婦父子,不為耕農蠶桑而活乎人。”若是,雖吾亦不樂也。退之忿其外而遺其中,
是知石而不知韞玉也。吾之所以嗜浮屠之言以此[注]。
在這篇文章中,柳宗元比較全面地闡述了他對佛教的態度。針對韓愈的指責,
他認為,佛教義理往往與儒家的基本精神相合,不能因為它是“夷”法而加以摒斥。
在這一點上,柳宗元主張兼收並蓄,勇於吸收外來的優秀文化成果,“取其韞玉”,
表現出一種開放的文化心理。至於對佛教徒不講世俗之倫理,脫離生產勞動等消極
方面,柳宗元與韓愈一樣不贊成。他在《送元懸師序》中批判“世之為釋者,惑不
知其道,則去孝以為達,遺情以貴虛”,是沒有真正參透佛教的教理,讚揚釋元懸
在對待“孝”的問題上“吾見其不違,且與儒合”。他還批評“今之言禪者,有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