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占領的洮西之地(現在的甘肅一帶)。范仲淹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學術上也有
很深的造詣。他從信中看到這個青年有遠識,能成大器,就勉勵他說:“儒者自有
名教可樂,何事於兵?”引導他讀《中庸》,學儒家之學。范仲俺的指導,對他以
後走向學術道路,有很重要的影響。
張載按范仲淹的指引,讀完了《中庸》,但他並不感到滿足,他堅持在學術上
進行自己的探索。他研究《老子》、《莊子》和道教的書籍,也閱讀佛教的著作,
經過研究和比較,最後他還把自己的學術放在儒家文化,以儒家的六經為依歸。
兩晉南北朝以來,儒學的地位有所降低,佛教、道教盛行,到隋唐形成三教並
行的局面。經過唐末五代的大動盪,人們感到:傳統儒學無論是章句之學或者是天
人感應理論,都不能繼續擔負起維護綱常名教、維繫傳統文化價值體系的任務。而
佛、道二教崇尚虛無、不涉實際事務,更不適合社會政治的需要。重新確立以儒學
為主體的文化價值體系,就需要對儒學進行再創造,這是北宋時代的文化思想界的
任務,范仲淹關於讀《中庸》的指導反映了這種時代的思潮。年輕的張載,他開始
並不願意把自己的學術局限在儒學一家之內,他要探索,要比較,因而廣采百家之
學,最要的是佛教和老莊。一個是外來文化,經過晉、唐時代在中國迅速的傳播,
已經能與儒家爭席。另一個自先秦以來一直是中國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依附
在它身上,產生了中國土生土長的宗教——道教。張載和同時代的周敦頤、二程兄
弟,都無例外地研讀過佛、老著作並從其中吸取了哲學營養。他們都看到過去的儒
學,只講倫理、政治與人事,而與宇宙本體論脫節的傾向,所謂天人二本。於是他
們在批判佛道之學空虛不涉世事的同時,又學習了佛道思想建立在哲學本體論上的
方法,來解決儒學體用分離的問題。
張載努力學習當時的各種自然科學,他不象周、程那樣從佛道二家吸取宇宙本
體論的內容,而是決心走自己獨立的學術道路。他把當代自然科學的成就,結合到
儒家的哲學中,從儒家六經中講宇宙論哲學最多的《周易》入手,撰寫了《橫渠易
說》,這是他創立自己哲學體系的開端。《宋史·張載傳》說他元花初年曾經到京
城講學,坐在虎皮椅上講《周易》,聽講的人很多,可見他對自己的思想和學術是
很自信的。
張載的學問沒有系統的師承,他從無所不學到返歸儒宗,與范仲淹的引導有一
定關係。他研讀佛道而不援用佛道的思想內容,卻以自然科學為基礎,以《周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