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理論框架建構自己的體系,與關中傳統的學風有一定聯繫。早於張載的關中學者
如申顏、侯可等人,他們的特點也是注重自然科學,講求學貴實用。張載雖然與他
們沒有直接的師承關係,但地域文化的影響是不可忽視的。
張載的學術,主要來自他自己刻苦的學習和探索,在構造新儒學的潮流中,能
開風氣之先,也得益於與同代學人的交流。他與洛陽二程兄弟是親戚,論輩份,他
比二程大一輩,二程稱他為表叔,年紀也比二程大十來歲,由於共同的理論愛好,
他們之間過從甚密,經常討論學術問題。就在京城講易學的時間,他們一起討論了
道學的宗旨。據原是張載學生、後來又為二程弟子的呂大臨描寫這次討論的情況說:
“先生渙然言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所謂“吾道自足”,一方面是說儒
學的道統本來就可以包容一切,不必藉助佛教、道教等其它流派。同時也說明張載
創立新的儒學體系的信心。後來二程的弟子為抬高自己學派的地位,想把張載的關
學說成學自二程,被程頤本人斥為“肆無忌憚”。說張載的學術學自比他少十幾歲
的晚輩二程兄弟,當然是悖於事理,不過關學與洛學之間有思想交流,這倒是合乎
實際。
經過多年的學習和探索,張載終於確立了自己的學術道路。嘉祐二年(1057),
他已經37歲了,這一年,他考取了進士,開始走上仕宦道路。
二、躬行於禮教 經世以致用
張載一貫的主張是為學須與政術結合,他大力宏揚孔孟儒學的目的就是要有益
於實際的治道。關中學風的特點除了重視自然科學外,就是特別重視“以禮為教”。
還未及第時,張載在關中已經有很高的聲譽,文彥博在長安任通判時,曾聘請他到
學宮講學,得到長安士子的尊重。登進士第後,開始授祁州司法參軍,以後又到丹
州雲岩縣當縣令,在縣令這種親民之官的位置上,他開始貫徹自己“明禮教、敦風
俗”的政治主張。他任雲岩縣令期間,經常在一個月中選擇一個好日子,準備一點
酒席,召集鄉里的老年人到縣衙里來聚會,他親自向老人們敬酒,目的是要人們學
習和發揚養老、尊老的傳統,同時藉此機會了解民間的疾苦,另外,還要藉助這些
鄉老,傳播自己忠孝仁愛的政治倫理觀念。他常常發布有關道德教化的“教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