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堅持了3年之久,在學業上取得了很大進展。後來,吳澄曾對學者談到自己這段
經歷,他說:“吾幼時習詩賦,未盡見朱子之書,益業進士者不知用力於此也。十
歲偶於故書中得《大學》、《中庸》章句讀之,喜甚,自是清晨必誦《大學》二十
過者千餘日,然後讀《中庸》及諸經,則如破竹之勢,略無凝滯矣。學者於《大學》
得分曉,則《中庸》不難讀。”
景定二年(1261),吳澄13歲。他為了拓寬自己的知識領域,開始博覽諸子百
家之書。時有麻沙新刻《古文集成》叢書,吳澄因家貧無錢購買,便想盡辦法從售
書人那裡借書來讀,時滿—月後便按時歸還。售書人曾問他:“你借的書都一本一
本地讀完了嗎?”吳澄回答道:“你試抽書中的任何章節考考我吧!”售書人聽了,
便隨意點出書中某頁某段文字,吳澄都能熟誦如流,沒有一字一句差誤。售書人十
分驚異,深為這個少年的苦學精神所感動,當下便將一套《古文集成》叢書雙手送
給了吳澄,勉勵他繼續用功讀書,立志將來出人頭地。一年以後,14歲的吳澄頭上
挽著兩個小角丫,前往撫州郡學補試,本州儒士前輩見其文不凡,競相讚嘆。
景定四年(1263),吳澄十15歲,他已深知科舉之業不足致力,於是專務聖賢
之學,伊然以聖人之道自任。有一天,他讀了朱熹的《訓子帖》,見到其中有“勤”、
“謹”二字,如得面命而深為信服,認定這是“持養之要經,為學之大務”。隨即,
吳澄揮筆寫下《勤》、《謹》二箴,又作《敬》、《和》二銘。《敬銘》有云:
“把捉於中,精神心術;檢束於外,形骸肌骨。”《和銘》則極言周敦頤、程顥等
學人風範以自勉。他常說:“吾讀《敬銘》,則使人心神收斂,百妄俱消,如在靈
祠中,如立嚴師側,淒淒乎似秋,而不覺足之重手之恭也;讀《和銘》則使人心神
怡曠,萬境俱融,有弄月吟風情,有傍花隨柳想,熙熙乎似春,而不知手之舞足之
蹈也。”其後,吳澄還寫了《自修銘》、《自新銘》、《消人慾銘》、《長天理銘》)、
《克己銘》、《悔過銘》、《矯輕銘》、《警惰銘》等等,可見他處處自我鞭策,
時時自我激勵,其勤學篤行的功夫實可謂深矣!吳澄後來之所以成為元代一位儒學
大師,與他早年的自覺修養、刻苦磨鍊是分不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