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慮,次第俱到。
也就是說,通過“定靜安慮”的功夫,使意“以其至善還之至微”,以實現對
超驗價值本體的還原。《中庸》說“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孟
子》說“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誠意”就是要以“思誠”的人
道踐履實現天道的本誠。劉宗周說:“誠意雲者,即思誠一點歸宿工夫也。”[注]
正因為“誠意”是一點歸宿功夫,故正心先誠意,這是“由末以之本”,因為“誠
以體言,正以用言”,誠意是體,正心是用。
“誠意”的功夫就是“慎獨”。劉宗周說;
《大學》之道,誠意而已矣。誠意之功,”慎獨而已矣。意也者,至善歸宿之
地,其為物不二,故曰獨。其為物不二,而生物不測,所謂物有本末也。格物致知,
總為誠意而設,亦總為慎獨而設也。非誠意之先,又有所謂致知之功也。故誠意者
《大學》之專義也,前此不必在格物,後此不必在正心也。亦《大學》之了義也,
後此無正心之功,並無修治平之功也[注]。
這樣,誠意、慎獨與致知、正心實際上是合一的,沒有先後之分,格物致知的
目的就是誠意。在《學言》中,劉宗周又說:
《大學》之教只要人知本。天下國家之本在身,身之本在心,心之本在意。意
者,至善之所止也,而工夫則從格致始。正致其知本之知,而格其物有本末之物,
歸於止至善雲耳。格致者,誠意之功。功夫結在主意中,方為真功夫。如離卻意根
一步,亦更無格致可言。故格致與誠意,二而一,一而二者也[注]。
可見,格致是誠意的手段或方式(功夫),誠意則是格致的目的或歸宿。通過
“格物致知”這樣的經驗性方式,去體認人心中的超越的至善本體——意。因此,
格致與誠意是二而一、一而二的。
牟宗三先生將劉宗周這種“誠意”、“慎獨”的學說概括為“以心著性”、
“歸顯於密”[注]。的確,誠意、慎獨的內傾性極為明顯。劉宗周希望通過對內在
超越的道德本體的探求,找到一個現實道德實踐的理論基礎,然後再向外展開,去
尋求這種超驗本體的實現方式,達到本體與功夫的合一,由誠意而正心、修身、齊
家、治國、平天下。
三、志慕古人聞道晚 學運當世問津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