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帝急於求治,劉宗周卻說先治心,崇禎帝要求才望之士,劉宗周卻說操守
第一;崇禎帝訪問退敵弭寇之術,劉宗周卻說仁義為本。故崇禎說他“愎拗偏迂”,
又一次將他革了職。這一年劉宗周六十五歲,這是他第三次被革職。他在《與祁世
培書》中說:“抱頭南下,便無面目見江東父老。”
革職後,劉宗周繼續進行學術活動,發揮“誠意”、“慎獨”的學術思想。他
又寫下了《讀易圖說)、《易衍》、《古易鈔義》、《大學誠意章章句》、《證學
雜解》、《良知說》、《存疑雜著》等重要著作。他對王陽明及其後學進行了批評,
認為“後來學問只有一個工夫,凡分內分外,分動分靜,說有說無,劈成兩下,總
屬支離。”[注]他對先儒分析支離之說,統而一之,茲列表如下:
可見,劉宗周在一些關鍵問題上,對宋明理學進行了總結。
崇禎十七年(1644),李自成率領的農民軍攻破北京,崇禎自縊身亡。福王朱
由崧在南京監國,建立南明,詔起復劉宗周左都御史原官。福王政權不僅於內政外
交上沒有任何作為,反而繼承了崇禎朝的所有弊端:黨爭,苛斂,苟且偷安,等等。
劉宗周上疏獻計,一曰據形勢以規進取,一曰重藩屏以資彈壓,一曰慎爵賞以肅軍
情,一曰核舊官以立臣紀[注]。又上疏請誅內外不職諸臣[注],於
是他成為眾矢之
的,受到排擠。劉宗周對崇禎亡國的原因進行了分析,認為“先帝無亡國之徵,而
政之弊有四:一曰治術壞於刑名,二曰人才消於黨論,三曰武功喪於文法,四曰民
命促於賄賂,所謂四亡征也。”[注]他希望福王政權能改弦易轍,吸取教訓,但這
只是他一廂情願。在愈演愈烈的黨爭中,他不得不辭職。但他沒有忘記盡一個孔孟
之徒的責任,在出都門前,上《再陳謝悃疏》,對福王進行最後忠告。他的忠告有
五條:一曰修聖政,無以近娛忽遠猷;二曰振玉綱,無以主恩傷臣紀;三曰明國是,
無以邪鋒危正氣;四曰端治術,無以刑名先教化;三曰固邦本,無以外釁釀內憂。
福王不予理睬。劉宗周曆經萬曆、天啟、崇禎、弘光四朝,“通籍四十五年,在仕
六年有半,實立朝者四年。”[注]
回到紹興後,劉宗周與門人編定了《中興金鑒》。該書原本為福王而作,旨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