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一放,右手拿著一把鋒利的鐵錐子,猛力向下一紮,錐穿兩本書,就讀兩本書,
錐穿三本書,就讀三本書,每天不讀完這“一錐書”,決不休息。以至於後來他由
長期坐著讀書,缺乏身體運動,影響了血脈流通,臀部長“核刺”,多年一直流水
淋漓,給他帶來很大痛苦。
1882年5月,康有為第一次來到北京應試(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應試和以後的
各次應試,均是在康有為長輩們的強迫下參加的)。此行儘管沒有及第,但卻使他
增長了許多見識。他遊歷了祖國南方的一些大城市,尤其是上海給他留下了深刻的
印象。“道經上海之繁盛,益知西人治術之有本。舟車行路,大購西書以歸講求焉。……
自是大講西學,始盡釋故見”(年譜)。據說當時康有為從上海江南製造總局一下
購走西學譯著達3000餘冊,為當時該局售書總額的四分之一強。回到家後,康有為
更加發奮攻讀西方書籍。凡西方的聲、光、化、電等自然科學,以及各國史志,諸
人遊記,耶穌教義等無所不讀,“新識深思,妙悟精理,說讀仰思,日新大進”
(年譜)。當時康有為就是這樣飢不擇食地去吸取西方文化,以期能從西方找到救
國富民的良藥。這恰如毛澤東曾經指出的那樣:“那時,求進步的中國人,只要是
西方的新道理,什麼書也看。”(《論人民民主專政》)
經過長期痛苦的求索,尤其是大量接觸了西方文化和目睹了資本主義制度的繁
盛以後,他與其他先進的中國人樣,認識到這樣的道理:“要救中國,只有維新,
要維新,只有學外國。”同時,康有為又從中國傳統的儒家文化中找到了戰鬥的武
器。
康有為儘管曾經在朱九江門下受到過“經世致用”之學的薰陶,但從總的看,
康有為所奉之儒學,仍屬於古文經學的範疇。從1884年起,康有為通過對傳統文化
的長期篩選與鑑別,終於下決心擯棄宋學和古文經學,而轉事今文經學。
“二十七歲(1884年)而盡讀漢、魏、六朝、唐、宋、明及國朝人傳注考據義
理之說,所以考求孔子之道者,既博而劬矣。始循宋人之途轍,炯炯乎自以為得之
矣。既悟孔子不如是之拘且隘也,繼遵漢人之門徑,紛紛乎自以為踐之矣。既悟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