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大學。馮友蘭任聯大哲學系教授,兼文學院院長。同當時大多數學者一樣,馮友
蘭雖身處後方,卻心繫國事,常為中華民族之存亡而憂心如焚,感慨淒涼。在暫避
長沙時,他曾寫過這樣一首詩:“二賢祠里拜朱張,一會千秋嘉會堂。公所可游南
岳耳,江山半壁太淒涼。”其憂國憂民之情溢於言表!到昆明後不久,他又為剛創
立的西南聯大寫了校歌的歌詞,調寄《滿江紅》:“萬里長征,辭卻了五朝宮闕。
暫駐足,衡山湘水,又成離別。絕檄移栽禎干質,九洲遍灑黎元血。盡笳吹,弦誦
在山城,情彌切,千秋恥,終當雪。中興業,需人傑。便一成三戶,壯懷難折。多
難殷憂新國運,動心忍性希前哲。待驅除仇寇復神京,還燕碣。”歌詞充分表現出
作者鮮明的愛國主義立場和終將戰勝日寇、收復祖國失地的信心。他始終有一種不
可動搖的信念在一直支撐著他,他堅信:有著五千年文明之深厚基礎的中華民族絕
不會滅亡,困厄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過去,抗日戰爭勝利之日,就是中華民族及
其文化復興之時!正是憑此堅定信念,馮氏更加勤奮地鑽研學問,埋首著述,潛心
整理中國傳統文化。從1939年起,他先後出版了《新理學》、《新事論》(1940年)、
《新事訓》(1940年)、《新原人》(1943年)、《新原道》(1944年)、《新知
言》(1946年)。這六部書,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新理學”哲學思想體系,馮先生
將這些著作總稱為“貞元之際所著書”或“貞元六書”,表示其中華民族一定要復
興的堅定信念。關於馮友蘭著此六書的深意,他在《新原人》自序中曾有明確的表
述:“‘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事開太平’,此哲學家所
應自期許者也。況我國家民族,值貞元之會,當絕續之交,通天人之際,達古今之
變,明內聖外王之道者,豈可不盡所欲言,以為我國家致水平,我億兆安身立命之
用乎?雖不能至,心嚮往之。非日能之,願學焉。此《新理學》、《新事論》、
《新世訓》,及此書所由作也。”這充分展現了馮氏的宏大抱負和深切願望。
1946年,西南聯大因抗戰勝利而解散,清華大學亦遷回北京。同年,馮友蘭應
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邀請,赴美作為期一年的講學,講授中國哲學史,並將講稿整
理成《中國哲學簡史》一書由紐約麥克米倫公司出版。在美講學期間,馮友蘭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