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看著他,微微吃驚,她竟然不知道,肖重華什麼時候竟也說得出這麼言辭冷酷的話,這些話簡直句句在戳周芷君的心窩,要是別人說這種話,周芷君當場就會翻臉,偏偏說這話的是位高權重的肖重華。
果然,這一席話如一桶雪水自周芷君面上傾蓋澆了下來,一股子yīn寒從腳底升起來直撞向心窩,周芷君氣的臉色發白,嘴唇都在不住的顫抖,”明郡王說這種話,就不怕別人說你欺負女人?”
肖重華淡淡笑了,面色平靜:“若是任由你欺負我的妻子,傳出去才真是要被人笑話。”
周芷君一股怒火直衝上來,熊熊燃燒的似要噴出胸。:“明郡王這是要站在鎮國侯府一邊了?”
被烏雲半遮的昏昏月光she來.肖重華的眸子亮的耀目:“這一點,我以為從我向陛下請婚開始,太子妃就該有覺悟了!”
周芷君咬牙切齒,瞪著眼前這一對璧人,她當真沒想到,居然還有夫妻兩人合起來欺負人的!這時候的她已經完全忘記,是她自己先去挑釁歐陽暖的了!半響.她冷冷一笑:“那就走著瞧吧。”
就在這時候,一個丫頭走到了近前,才發現明郡王夫婦都在,見qíng形似乎不對,忙跪禮道:“太子妃,太子請您過去。”
說完便又一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吭聲。
周芷君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燕王府
歐陽暖下了馬車一路快走.直走到花園裡的假山瀑布旁.嘩嘩的水聲激在鋪滿了晶徹的雨花石之上,濕重的涼氣瞬時撲來。她驀然止住腳步,一時間瀑布如銀漿在假山上潑橄下來,水波綺色七彩,四處輕漾。她回過身,盯著肖重華:“為什麼要這麼做?”
肖重華看著她,”這三天來,你一直都對我這樣冷淡.是因為我做錯了
什麼事?”
歐陽暖皺起眉;她剛才明明是在問肖重華為什麼要聽她和周芷君的對話;現在他卻說起了別的事qíng。的確,她三天來對他都持別客氣,特別疏離,就是為了碧荷.這當然不是因為她因為別的女人親近他而不高興,只是因為主母的威嚴受到了挑戰。
“您會做錯什麼事呢?你不過是不留心周圍發生的事而已。”歐陽暖淡淡笑了笑。
沒有留心周困的事qíng?肖重華還從來沒被人這樣說過.他微微皺起眉.看著歐陽暖。
“碧荷姑娘這要委曲求全,明郡王要給她怎樣一個jiāo代呢?”
“碧荷?”肖重華微微挑眉,”誰?”
誰?歐陽暖一愣,突然失笑,”你總不會連自己身邊的丫頭名字都叫不出來吧?”
肖重華看著她,陷入了一陣奇特的沉默。
歐陽暖頓了頓,只出神看著肖重華,看著看著,唇角的笑意就斂了:“你是真的不知道?”
歐陽暖真的是錯怪肖重華了.這院子還是成婚後才長時間住著的,之前他哪裡會留意到一個對他芳心暗許的丫頭?要是肖重華會注意到每一個偷偷肖想他的女子.他豈不是要累死?更何況,他從不讓丫頭近身的,碧荷雖然美貌,卻也還沒到能讓他多看一眼的地步......
歐陽暖覺得自己似乎無形中鬧了個烏龍.便搖了搖頭,徑直轉身要走,然而徘色百褶裙拖曳迤邐,不慎勾住一旁的欄杆邊角.眼見就要倒入瀑布下的池中,肖重華忙伸手攔腰攬住.但因用力過大,倒使兩人歪在了白玉欄杆上。
後頭的紅玉慌忙上前攙扶時,歐陽暖碧綠翡翠的答子已掉到了池中,發如烏瀑飛散而開口肖重華一愣,突然笑了起來。
“還笑!我的管子!”歐陽暖反身要探向水池。
“池水不深,我待會兒派人來打撈,不會丟的。”肖重華低聲道。”夜太涼,先回房吧。”
感覺他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帶來陣陣的灼熱,歐陽暖臉一紅,正要說什麼,就感覺有一對極yīn冷的視線望向這邊。
歐陽暖微微一震,側頭望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個女子,此時見歐陽暖望過來,那雙沁了刀子的眼裡立刻dàng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世子妃孫柔寧。
看到歐陽暖的異樣.肖重華也轉過頭.看見那女子稍愣了一下,便淡淡點頭。
孫柔寧微笑著走過來:“宴會結束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