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點點頭。轉頭對陶姑姑道:“把我上次留下來的裙子取出來。”
陶姑姑歡歡喜喜地進去了。不一會兒取出一個托盤,裡面盤放著一件桃紅色的長裙,歐陽暖失笑:“母親。我什麼都有,您何苦這樣勞神呢?”
大公主微微笑了:“每次見到你。總是穿的這樣素淨。裙長不及地。亦不佩香囊、玉佩。頭上也少有華麗珠玉慧釵。更不說鮮花、絹花這些東西,旁人若是不認識你,都猜不出你的身份。這條裙子本是我做來自己穿的,可是做好之後才發現顏色太艷。索xing就留下來給你。你不是要去赴宴嗎。穿上吧。免得讓那些小人小瞧了你。”
歐陽暖的目光流水一樣拂過那務桃紅的長裙,這種顏色。公主是從來都不碰的。這條裙子。也是她做給自己的。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安心罷了。不由心下感動。道:“母親。這顏色是不是太出挑了?我都已經嫁人了呢。”
“傻丫頭。你看到柯蓉那丫頭沒有。她哪回出來不是艷光四she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蓉郡主。偏偏你這樣素淨。難不成是要別人說我的女兒比不上她不成?快穿起來我看看。”
話說到這裡。若是再椎辭。就顯得過於矯qíng了。歐陽暖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屋子的烏檀木雕嵌壽字鏡心屏風後。由紅玉服侍著換了裙子。
換好了之後走出來。才發現這衣裙是時下最流行的樣式。袖和擺都比尋常的衣裙要來得寬大。大公主想必是請了宮中最好的繡娘。這一身衣裳本有些艷的好似扎了眼。可卻獨獨最稱歐陽暖白暫的膚色。腰身也收的恰恰合適,大公主端詳了半天,點點頭道:“平日裡每次見你都覺得太蒼白。如今被這衣裳一襯,氣色倒是好多了。”
大公主平日裡從不誇人。她肯這麼說。可見這穿起來的效果是極好的了。
這一晚。歐陽暖乘著馬車來到武國公府時。已然遲了。不過也沒有什麼。肖重華被燕王找去不知商議什麼事qíng。也未能陪同前來。歐陽暖原本就準備稍微坐一坐就走的。
宴席開在露天中庭,朝堂重臣攜著女眷。只見院子裡金碧輝煌,紅燭高照,天皂流金,暗香輕繚,朱衣小婢垂眉斂目而侍,倒真是一片奢靡繁華到了極處的景致。武國公府。竟然也是這樣的富貴。
歐陽暖原本打算悄悄進去坐下,誰知一進去就引來眾人各異的目光。
歐陽暖嘆了口氣,這身衣裙實在是太過扎眼了。恐怕蓉郡主要以為自己刻意搶她的風頭。不過……也就罷了,橫豎自己不是當年那個小心謹慎、處處避諱的歐陽暖。誰敢說明郡王妃身上的裙子太艷麗?又不是瘋了。
陳景睿那薄薄的唇角往上輕翹了一下。歐陽暖看不分明那是譏消還是冷笑。亦或是全然的客套。
坐在客位首席的高昌國香雪公主見到歐陽暖走進來,不由得雙眉微揚。美麗得像是初chūn江南的含煙雨絲。她低眉信手,淺笑輕顰。抬眸的到那,驚為天人。頃刻間便顛倒了終生。悄悄和九皇子道:“九哥。你的月亮來了。”
九皇子皺皺眉頭,卻沒有抬起眼睛看歐陽暖。
武國公倒是豪慡。笑著說道:“明郡王妃真是出落得越發美麗了。難怪!難怪啊!”他說著難怪。卻不知道難怪些什麼。
歐陽暖見了禮,坐在董妃的下首,孫柔寧附耳過來,悄聲道:“你來晚了。我們剛才就來了呢。”
歐陽暖笑笑:“我是從公主府過來的。稍微耽櫚了一會兒。”
看到她進來。一時間席上jiāo頭接耳。四周竊竊之聲起伏。卻又能讓歐陽暖恰好聽聞。
“都說永安郡主素來清麗bī人。今天這一身,真是艷麗啊,卻也別有一番風qíng。嘖嘖。明郡王好艷福!”
“你看清她身上穿的是什麼吧!這艷色真美麗啊!”
武國公府的陳老太君睜大了眼睛,對周圍的人道:“難怪這樣流光溢彩。那是芙蓉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