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菖蒲說的沒錯。
她的確會,向來很重視名聲,連他半夜翻牆進去都會被記恨好久,誰不知道那些大家千金多多少少都會有個把qíng人,偏偏她這麼古板……
肖天燁抿了抿唇,想起歐陽暖的xing格。
心無端的痛了起來,些微的心疼,就算他再不想承認,他不想惹她生氣……
外面的人那麼多,個個看見他抱著她進來,現在還要抱回自己的帳子,終究沒有成親,婚前新郎新娘是不能見面的,這樣容易發生不幸。
雖然他半點不在乎這種鬼話,可難保歐陽暖在意。他求的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天長地久、一生一世……肖天燁沉默了一下,閉上眼睛,恨恨道:“好……但我就留在這裡,不離開!”
紅玉和菖蒲對視了一眼,讓他留在這裡,這恐怕是這位bào躁的王爺最大的讓步了。也好,橫豎她們也在這帳子裡,總不至於讓他做出什麼來。
在這兩個小丫頭的心裡,始終是很防備肖天燁的。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足足四個時辰過去,輕微的呢喃聲從chuáng上響起。
原本在一旁坐著的肖天燁兩步走到chuáng邊,溫柔而小心的問:“暖兒?”
chuáng上人的眼睛動了動,緩緩睜開,歐陽暖轉動著眼眸四下看了看,最終定在肖天燁的身上,遲疑道:“你們是……”
眾人一陣面面相覷。
“小姐,你不認識我們了嗎?奴婢是紅玉啊!”紅玉驚得面無人色。
歐陽暖手一動,鈴鐺就發出清脆的響動,她仿佛頭痛一般,皺起了眉頭。
“暖兒,我是肖天燁,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嗎?”肖天燁緊張得看著她,幾乎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看見她茫然的眼神,他有一瞬間仿佛連呼吸都忘記了!
聽到肖天燁這三個字,歐陽暖的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狠厲的鋒芒,卻只是低下頭,慢慢道:“頭很痛。”
肖天燁不明就裡,只是下意識地去握她的肩頭……
歐陽暖略愣了愣,放在被子中的手指倏然攥緊。
第七章
肖天燁像是抱著珍寶一樣俯身輕輕環抱住歐陽暖,他的眼下微微泛著青色,可是神色卻非常靜謐。
歐陽暖任由他抱著,身體僵硬了一下,接著變得有些微的茫然。
肖天燁抱住她不肯鬆手:“暖兒……讓你受驚了,都是我不好。”
歐陽暖沒有回答,她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屬於肖天燁的氣息很快包裹住歐陽暖,淡淡的沉香味,縈繞在歐陽暖的身旁,非常好聞。
歐陽暖抬起脖子,望著他的漆黑眼眸里有淡淡的光恍惚了一下,很快平息化為恨意。
不知過了多久,肖天燁才道:“若是我能早點察覺他們的yīn謀……”
歐陽暖打斷他:“你是肖天燁麼?”
難道她在山崩的時候受過傷,完全記不得自己是誰了嗎?肖天燁呼吸一窒,頓了頓:“紅玉,去叫大夫來……”
就在這時候,歐陽暖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臂,肖天燁一怔,在她的眼睛裡卻看不到絲毫的,屬於人的感qíng。
這樣毫無感qíng的眸子,他從未見過。
以前的歐陽暖縱然不曾愛上他,卻也沒有用這樣冰冷的眼神看過他。
“暖兒——”他可以面對千軍萬馬,可以在別人面前肆無忌憚地算計人,可他不能承受這樣的眼神,半點也不能。
恍惚之間,他聽到紅玉和其他人在大聲地喊叫,她們在喊什麼,他幾乎無法聽清,只是當他看到寒光一閃的時候,下意識地側過了身體,那道匕首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臂!
“唔……”
劇痛襲來,肖天燁捂住了自己的手臂,很快鮮血染紅了他的整條袖子……
事qíng發生的太快、太令人意外,以至於誰也來不及阻止,大夫趕過來的時候,只看到眼神沉靜的肖天燁和昏迷的歐陽暖。
“先看看她。”肖天燁捂著傷口,冷靜的過了分。大夫看著他血流不止的傷口,連忙道:“王爺,還是先給您止血吧。”
肖天燁搖了搖頭,沉聲道:“去看她。”
大夫不敢耽擱,趕緊上去查看了歐陽暖的qíng況,隨即皺起了眉頭。
“她究竟怎麼了?”肖天燁凝著一張俊臉,一言不發,目光像針鋒刺雨那麼銳利,全身上下寒氣磣人。
“郡主是誤服了懸河糙,這種糙藥一般大夫會用來作麻醉,可若是大劑量的服用,會讓人慢慢失去自控能力,記憶力衰退。郡主如今的qíng況,像是用了不少。唉,怎麼會這樣呢?這種糙雖不是稀罕的東西,也非尋常可見,郡主怎麼會誤服呢?”
肖天燁的眉頭皺地更深了:“不是誤服,是有人給她服用了這種藥糙。”
紅玉滿是擔心地看著歐陽暖,忍不住擦擦眼淚,轉身走出了帳子。
營帳外面一片寂靜,眾人行事匆匆,面上都有幾分緊張之色,她剛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幾個副將在議論。
“大曆這是什麼意思!居然派這個永安郡主刺殺我們的王爺,他們根本不是有心要和親的!如今幸好王爺受了點輕傷,萬一……真是不堪設想啊,萬萬留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