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燁倏忽抬眸,水色的光閃爍:“我相信,不是你自己要殺我,而是有人對你用了懸河糙。”
歐陽暖看著他,心底有個很奇異的地方在跟她說,這個人說的一定是假話,一定是!誰會被刺了一刀還這樣心平氣和呢!要是她的話,表面不記恨,心底還不知道要將對方砍上多少刀才解恨呢!說到底,她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就她對肖天燁的了解,他也應該如此才對呀!
就算她是為人所控制,可是在所有人的眼睛裡,都親眼看見她要刺殺肖天燁,什麼被人利用,這話誰都不會相信的!就連大曆人,恐怕也會以為她因為被迫和親而心懷怨恨,故意刺殺肖天燁——到時候,她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管怎麼說,刺傷你的人是我。”
可是肖天燁卻理所應當回答道:“那又怎樣,我願意讓你刺傷,誰能說什麼。”說完,他轉過頭看著其他人,“你們看到郡主刺傷我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
肖天燁招招手,讓外面的四個副將都進來:“你們看見郡主要殺我了嗎?”
其中一個副將憋了半天,面紅耳赤道:“是,屬下看見——”
肖天燁揮揮手,“殺了。”
立刻便有士兵進來,將那副將直接拖了出去。
歐陽暖震驚地望著他,“等等……”她道:“你要殺了他嗎?難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堵住他們的嘴巴?”
肖天燁微笑,他輕描淡寫地道:“還有其他人看見了嗎?”
副將們正對上肖天燁那雙似笑非笑的清澈瞳眸,心裡不約而同咯噔了一下,隱約有種很可怕的感覺好似要噴薄而出……
“……”
歐陽暖拉住他的袖子:“不要殺人。”
肖天燁回頭看著她,笑容很漂亮,很溫暖,很無辜,她的眼睛被閃了閃,隨後他回過頭,“那就罰他去做小卒,什麼時候腦袋清楚了再說。”
副將們:“……”
讓一個堂堂的副將去做小卒,還不如殺了他比較痛快吧,這位永安郡主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喲。
歐陽暖眨了眨眼睛,去做小卒子總比被殺好吧,她實在是覺得,什麼都沒有xing命重要。
見她如此,肖天燁彎眸笑:“嗯,沒關係,就這樣決定了。”
走出帳子,一名副將一臉愁苦:“王爺不會變成傻子了吧。”
另一個副將立刻板著臉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把他拉到一旁:“小心禍從口出,你沒聽說嗎,若是再亂說就讓我們也去做馬前卒!”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一同嘆了一口氣……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永安郡主那樣對待,王爺為什麼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啊……
第三個副將又望了一眼營帳的方向,長嘆氣:“算了,王爺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吧。”
的確。
肖天燁可不是一般的bào躁,恐怕還沒等他們接近歐陽暖並處死她,就已經被王爺砍成十片八片了。
紅玉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幕,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很快又有了新的擔心,肖天燁已經準備把一切都自己承擔下來,雖然現在誰都不能再說什麼,但這傳言流傳出去畢竟對小姐不利……目前階段,一切還都是未知數。
正想著,帘子一掀開,肖天燁走了出來。
新換的錦袍,左臂的位置,已經染上了血,紅玉驚呼:“王爺,你的傷口——”顯然是裂開了。
肖天燁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道:“小聲點,她睡著了。”
紅玉突然說不出話來了,她yù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肖天燁,終忍不住道:“王爺……這件事……”
肖天燁轉眸,低沉的聲音輕道:“不許再向暖兒提起。”
紅玉看了一眼肖天燁的手臂,有點不忍心,畢竟這是為小姐受傷的,她連忙道:“奴婢讓人為王爺上藥吧。”
肖天燁看了一眼漫天的星辰,突然笑了:“不,等一等。”
等一等?紅玉納悶,等什麼呀?難不成等到血流成河不可?
歐陽暖只是疲憊過度,一個時辰以後就醒了,肖天燁正坐在她chuáng邊,紅玉在小聲勸說道:“王爺,您還是先上藥吧。”
肖天燁瞥她一眼,搖了搖頭。
歐陽暖睜開了眼睛,望著他,他的眼睛立刻亮閃閃的:“暖兒你醒了?”
她看了一眼肖天燁幾乎被染紅一半的傷口,猶豫道:“你——難道還沒有上藥?”
肖天燁立刻聽話地點點頭,“是。”
歐陽暖皺眉:“送藥進來。”
紅玉立刻讓人送了金瘡藥進來,剛要上去揭開肖天燁的袖子,卻被他阻止了:“暖兒,你能不能幫我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