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慕看他這麼執拗,只好坐上轎輦。
等皇帝的轎子消失,沈念還在那裡站著,不知道多久,四周禁衛也離開了,他才慢慢轉身回去。
鎮北侯府中,沈老夫人在前廳坐著,四周已經沒有伺候的人。
沈念走過去喊了聲祖母,沈老夫人看著他道:「他是皇上,同皇上走的太近,沒有人會有好下場的。」
沈念沒有抬頭,聲音平靜道:「祖母,當初沈家支持肅王,最後先皇登基為帝。若非父親同先皇有舊,沈家怕是早就無人存在了。」
沈老夫人顫抖著嘴皮,最後她起身離開,一句話都沒有說。
第49章
按照沈念的性子, 原本不會在沈老夫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在外人眼中, 他就算是個禮儀欠缺的野蠻人, 但在很多時候, 他還是要在臉上戴一層面具維持生活的。
對待沈家的家人, 他明明沒什麼感情,只要她們不得罪自己, 他還會給予必要的尊重和顏面。
對待朝臣,明知道很多人看不慣他,想要他死,見了面還是會笑著打個招呼。當然,看著他們不爽的模樣,他就笑的越歡快。
對待皇帝, 一開始也是各種試探的, 從拜別亭假裝自己是個不懂規矩之輩, 到後面打了國舅溫耀和英王世子齊凡。
皇帝是個極有城府之人,對他這點小手段根本沒放在心上, 還因為某些關係對他這態度秉持著相當支持的態度。以至於在接下來的相處中, 他的心態都跟著變了。
想到皇帝,想到沈老夫人最後提點的那句話,沈念的眼神更加幽暗了。
剛才對著沈老夫人,他說出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劍, 扯開了沈家能從景帝手裡逃出來的秘密。
這話是不該說的, 也許是齊君慕突然到來刺激到他腦子裡的某根神經, 也許是他今日發熱熱的人糊塗了。當著沈老夫人的面, 他把心底埋藏許久的話都說了出來。
景帝和沈奕,這世上除了他,誰敢往這方面想。
沈念自己一開始也是不敢的,不過一切明了後,文氏對他的厭惡,沈奕對沈家的漠然,還有景帝病逝沈奕在邊關心神恍惚最終受傷而亡都有了解釋。
只是不知道是帝王無情,還是被臣子傷透了心。
最終兩人是生不相見,死不相依。
沈念想著景帝和沈奕,父輩的恩怨他不明白當時發生了什麼,自然也無法說清楚,更不能為誰進行辯解。
他只是在想,也許喜歡上一個生活里都滿是刀光劍影里的帝王,本來就是天底下最難的事。
帝王的心思太難猜,不如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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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君慕走這一趟鎮北侯府算是極為任性的,尤其是當時在林蕭同他談論沈念不久他突然做了這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