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皇帝表舅慢走。」明慧屈膝。
如此好的丫頭,小六到底是福薄!宣文帝眼眸閃過一絲難過,朝明慧點了點頭,繼續往外走。
徐習遠似是放下了心來,接下來兩日清醒的時間每日不到一個時辰,以往每日都是很有規律的,上午清醒一會,黃昏掌燈的時候醒來清醒一會。
如今,這兩日醒來的時間短暫不說,時間也不固定了,一會睜開了雙眸,不到一刻鐘就又沉睡了。
怕他醒的時候,她不在身邊,他會看不到自己,明慧就乾脆待在他的身邊不離半步,晚上睡覺也就直接睡在旁邊的軟榻上。
期間,擔心不已的安陽公主進宮來看望徐習遠與明慧,碰巧來的時候,徐習遠醒著,笑著陪著安陽公主說了幾句話,安陽公主勸慰開導了明慧好一會,用了午膳,才離開皇宮回公主府。
宣文帝眉頭也擰得緊,朝堂群臣都戰戰兢兢地不敢出一絲的錯,後宮各妃嬪都很是小心謹慎。
雖是春光明媚,皇宮上空籠著一層濃濃的愁雲慘霧。
時間迫近,明慧晚上也就眯一會會,早上睜開眼睛起來的時候,見著徐習遠沉睡的容顏,明慧都會提著心伸出手探了他的脈,感覺到指間徐習遠一下一下跳動的脈搏。
明慧才會長長地吸一口氣,稍微放下了提著的心。
還剩下兩天的時間,明慧皺著眉頭看著窗外盛開的鮮花。
「郡主,郡主,您看誰來了。」老遠就聽得豆蔻激動的大聲呼喊著。
明慧扭頭。
「郡主,郡主,齊表少爺回來了。」豆蔻急匆匆地走進了房間,臉上閃著歡快的笑容,眼裡卻是淚光閃動,「殿下,殿下有救了。」
明慧見著跟在緊跟著豆蔻進來的夏承毓與齊少卿,心被揪得緊緊的,快步走了過去,「齊表哥,你回來啦!」
宣文帝派去的人,在前些日子就回來了,而齊少卿卻是一直都沒有回來,只是遞了信回來說,說會儘快趕回來。
明慧緊張地看著風塵僕僕的齊少卿,「齊表哥。」
「解藥我沒有找到,但所幸我找到了那方子。」齊少卿伸手解開了身上的包袱,從里舀出了藥方,遞給了明慧說道,「那西域奇花異草甚多,我怕大安會找不到藥材來配置的解藥,特意拜託尋了那西域有名的老大夫看了方子,老大夫說這裡面用到的藥雖是多,倒也是不難尋到,就是中間,這一味木夷,是要費心功夫尋找那相剋的藥物,那木夷是毒娘子精心培育出來的,她也就幾十年才培育了一顆,開的花香味清甜,但卻是如斷腸草一般的有毒,自那毒娘子十多年前死了後,這木夷也就絕種了,至那相剋的藥,我朋友尋得了那老大夫也正巧知道,正是那西域雪峰峭壁之上,十年才開一次的花雪子月,這雪子月雖稀罕,但西域各藥房都沒有賣,我怕大安難以找到這碧月,所以我去采了些,帶了回來,因此我才耽擱了回來的時間。」
說完,齊少卿把包袱里的錦盒遞給了明慧。
明慧打開了看了下盒子裡躺著的雪子月,抬頭看向喬少卿,說道,「謝謝你,齊表哥。」
「希望能幫到你就好。」齊少卿笑著說道。
「莫要說這些見外的話了,你快去與神醫研究那解藥,少卿與我也不是外人。」一旁的夏承毓說道。
「嗯。」明慧重重地點頭,吩咐了豆蔻好生伺候著兩人,就拿了藥方與那錦盒匆匆離開了房間。
等明慧走了,夏承毓看著床上的徐習遠,伸手拍了拍齊少卿的背,說道,「要不要休息會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