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道:「無妨。」
鍾嬤嬤守在她窗前擔憂得轉圈。
傅蓉微心裡同樣不得安寧,不知他現在到哪裡了,有沒有找到安全的落腳點,靜檀庵的人開始行動了沒有?
她把燈燭移得近了些,從被子裡摸出了那厚厚的一沓信,一封一封的拆開看。
然而第一封信,就讓她的心如墜冰窖,整個身體連著手都止不住的顫。
這是靜檀庵女尼們與南越國往來的信。
每一封都是。
她們都是南越國的細作。
天將亮時,傅蓉微已將信查閱了一半,靜檀庵終於有了動作,有人敲門。
傅蓉微有條不紊的將信藏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幾乎要晾乾了。
外面只來了一個人,明純。
林霜艷在屋裡發脾氣道:「你看一下才什麼時辰,有毛病啊!」
明純情緒平穩道:「冒犯夫人了,昨夜庵中有賊人闖入,貧尼心中掛念夫人等的安危,特來看一眼。」
林霜艷的窗戶打開了,她春衫半露:「進了賊人?抓到了嗎?」
明純點頭道:「已經去抓了,他逃不掉。」
說話間,傅蓉微的屋門也打開了,鍾嬤嬤站在門前,明純徑直走向了傅蓉微的屋子,在門口道:「阿彌陀佛,請問貧尼能進否?」
第43章
傅蓉微欣然應了一聲:「請進。」
明純走進屋子, 最先看到的,就是門口木盆中堆著的濕衣,以及兩雙濕漉漉的鞋子——一雙是傅蓉微的, 一雙是鍾嬤嬤的。
明純詫異道:「這是?」
鍾嬤嬤平靜的料理著房間裡的雜物,如同往常一樣絮叨著:「沒料到昨夜忽然落了雨,外面晾曬的衣裳收不及, 都透了。」
明純繞過屏風,見到了傅蓉微。
傅蓉微正背對著她穿衣裳, 發上殘留了一點點濕意, 散開搭在肩頭。明純在外面站了一下, 傅蓉微只是看了她一眼, 攏了外衫坐在鏡前梳理頭髮, 道:「庵里進了賊人?可是丟了東西?」
傅蓉微再落魄, 也是侯府出身的姑娘, 一言一行一止都不慌不亂。
明純站在屏風外欠身:「丟東西事小,最怕傷著人, 幾位師妹沒事就好。」
她仿佛真的只是來確認貴人們的安危,只瞧了一眼就出去了。
林霜艷和許書意都沒讓她進屋。
甚至林霜艷還刺了她一句:「深山老林尼姑庵,能有什麼值錢東西招賊惦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