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匣子,傅蓉微走到房間的另一側,有一架多寶閣,傅蓉微竟在上面發現了基本舊書。
不是市井上用來取樂解悶的話本子,而是一些非常厚重的正經東西。
傅蓉微手上拿的是一冊顏氏家訓的謄本,翻開裡面,她眯著眼,湊在窗前看,每一頁上都有反覆翻看並注釋的痕跡,而且字跡清秀漂亮。
傅蓉微一開始根據妝檯上的布置,推測這可能是老闆娘的房間,可這本書讓她疑惑不已,顏氏家訓不是普通人能讀懂的東西,讀書到了這種深度的人,難道能走到落草為寇這一步?
傅蓉微坐在桌旁,把這本書壓在了手下。
昏暗的環境裡不知時間走過了多少。
傅蓉微在腹中感到饑渴的時候,有人打開了門,明亮的光從門口透進來,傅蓉微不禁蓋住了雙眼。
門被關上,屋子裡又暗了下去。
傅蓉微看清面前站著的老闆娘。
姜煦說她叫十八娘。
傅蓉微想印證一下,便直接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說:「你可以叫我十八娘。」
說完,十八娘伸手,把她壓在桌上的書抽了出來,道:「這麼黑,能看得清字?」
傅蓉微道:「勉強能看清一二。」
十八娘道:「多傷眼睛啊,不如睡上一覺,我看你似乎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不至於嚇得睡不著吧?」
傅蓉微道:「我想知道這本顏氏家訓是誰的?」
十八娘沉默了須臾,回答:「我的。」
傅蓉微:「這房間也是你的?」
十八娘拿著書轉身朝多寶架走去,說:「是。」
傅蓉微又問:「你平常自己住,也用黑油紙封著門窗?」
十八娘站在多寶架前,把書理平整,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她回頭,發現傅蓉微已經站起來了。
傅蓉微朝她走來的時候,步子很穩,裙裾上壓著一塊墨玉海棠的禁步,墜飾幾乎沒有任何撞響聲。
十八娘牽起唇角一笑:「不愧是馠都的書香小姐,儀態真是頂尖的好。」
能看出傅蓉微這兩步走的門道,她也不是普通匪寇了。
傅蓉微來到了十八娘面前,平視著他的眉眼,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