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聽了這話,不自覺一哆嗦,終於找回了敬畏心,閉嘴了。
蕭醴用了膳,盯著十八娘看了一會兒,走上前問道:「你在看什麼書。」
十八娘知道這就是被趕出馠都的小皇帝,她起身行了禮,把書遞到了他面前。
蕭醴翻了兩頁,勉強能認全了字,其中內容則是一概不懂,看來此人的學問要比他強很多。
封子行早就教過他「三人行,必有我師」的道理,蕭醴頓時肅然起敬。
傅蓉微一覺睡到了傍晚,林霜艷早等的不耐煩了,留了句話,自行先走了,十八娘單獨呆在她自己的房間中,極安靜,幾乎注意不到多了她這麼個人。
迎春和桔梗不敢高聲說話,在窗前就著即將落下的天光的燈各自做繡活。
蕭醴一邊讀書,一邊透過窗戶盯著外面的動靜。當迎春和桔梗丟了手中的活,一個去廚房端熱水,一個進屋掩上了門窗時,蕭醴便知道是傅蓉微醒了。
皇上身份不同,在傅蓉微心裡占據著格外重要的位置。
他在傅蓉微的房門口一站,沒等多久就被請進屋了。
傅蓉微剛洗了臉,用過的手巾被迎春收走。
蕭醴叫了聲:「三姨母。」
傅蓉微注意到他的稱呼變了,問:「誰教你這麼叫的?」
蕭醴道:「是朕自己想與姨母更親近些,封先生說朕雖為一國之君身份高貴,但也需顧念些親緣。先生還說,身為帝王不應為情義所困,但一味薄情寡義,也非百姓之幸。」
像是封子行說的話。
傅蓉微細細思忖,也覺得有道理,能體會到封子行的深意。
封子行第一次做帝師,他年紀尚輕,見識也淺,寒門出身的他,在先帝在位年間,也沒有機會拜得名師,習得能與世家比肩的學識。
他也是在一步一步的摸索著。
他怕的不是哪一步走錯了,帶歪了。他是怕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好,給日後留下難以填補的遺憾。
蕭醴還小,誰也不敢斷言他將來能長成什麼樣。所有人的企盼都壓在他身上,這是一場豪賭。
賭輸的代價是大梁正統皇室的衰敗,他們將親眼目睹一切心血付諸東流。
第116章
第116章
十八娘聽她醒了, 也過來了。
蕭醴問道:「這位是誰?」
傅蓉微答:「是我請來的客人。」
一屋子的人都很意外,包括十八娘,也驚詫的看了她一眼。
傅蓉微的神色平靜似水, 她對十八娘的所有禮待都是比著貴客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