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絕世罕見的青龍一經操控,竟是扶搖直上,翻雲弄雨。那條青龍長足有十丈,精鐵鑄成的骨架,重何止千金,不僅長得惟妙惟肖,動起來更是宛然如生,此前,閣中最厲害的偃師,操控飛禽也只能挑些簡單輕巧的,那一出神龍降世,不僅轟動了世人,也驚艷了同門。」
有兩種,傳說中被捧成近神的人,一般分為兩種。
一種是過於吹噓,名不副實。
一種是言語無法描述其風采,他要比世人的想像更驚艷。
傅蓉微猜這位前輩應是後者。
畢竟湖中就鎮著當年那條青龍,任誰見了都難掩心中震撼。
「那條被世人奉為神明的龍當初只不過只那位前輩隨手做出來,討心上人歡心的把戲而已。但這個故事不太好,那位女子並非真心待他,她是某個已覆滅多年的皇室的公主血脈,為了復國,對他極盡利用,害得神工閣一度成為那女子的手中刀。我們神工閣經過那一回的算計,便有了這個規定。」
傅蓉微:「竟是如此……那故事的結局如何呢?」
「他們同歸於盡了。」那位女子說:「我們家那位前輩親手殺了他的意中人,然後也殉了自己,他們的墓就在後山。可惜我家那位前輩死的時候,尚不到二十歲。」
傅蓉微嘆:「可惜。」
可惜一段孽緣,也可惜一個天才。
傅蓉微:「百年難遇的奇才……你們家那位前輩身殞,對神工閣也是極大的損失吧。」
女弟子一聳肩:「前輩臨死前,將他的畢生所學著書成冊,又對一些殘缺古籍做了修正和補足,那些東西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他也留下遺言,後世若有資質上佳的弟子願承他的衣缽,可繼承他所有的一切,但唯獨一個要求,需揮劍斬情絲,終生不得出山。」
傅蓉微道:「所以,沒有人願意接受這個離譜的要求,是嗎?」
女弟子連連搖手:「不不不,恰恰相反,願意為了絕世技藝斷情絕愛的人太多了,但是我們偃師一脈是講究天賦的,沒有老天爺的眷顧,就算是鑽研百年,也及不上人家毫末。閣中很多弟子都去鑽研過那些筆記,雖有所提升,卻遠不達境界。」
那些珍貴的筆記也不是秘密,在神工閣中人人都可以翻閱,但能學到幾分就全憑本事了。
正聊著,神工閣的廳堂里再次敲起了鍾樂。
昨日傅蓉微來時,也有這種鍾樂相迎,她便猜是蕭磐到了。
「又來客人了。」女弟子說。
傅蓉微故意在她面前嘆氣,道:「新來的這位客人怕是要失望了。」
女弟子果然上鉤,追問道:「你怎麼知道?」
傅蓉微輕飄飄地說道:「那位客人我認識呀,是大梁的當朝皇帝,他就是為了你們家那神龍降瑞的傳說來的。可惜啊,他不遠萬里跋山涉水,神工閣卻再無人能操得動那青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