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鑰匙,沒有鎖,這東西留在手裡也是廢鐵一塊。還不如獻出去,不僅能換來與胥柒的合作,還能藉助胥柒之力找到寶藏所在。
算盤打的不錯。
胥柒與南羌達成盟約後,不約而同都盯上了蝮山。
他們知道蝮山這塊骨頭難啃,必須要找把厲害的刀開路。於是,他們就找上了鎮北軍。
姜煦冷冷道:「你算盤打錯了,鎮北軍這把刀也是你們配用的?」
徐子姚慘澹一笑:「但你還是來了,少帥。他們就在外面,準備與你殊死一搏,你再不情願也得動手了。」
頭頂的鈴鐺時不時震上一兩聲。
姜煦道:「不急,我還有別的事沒理明白呢。」他回過頭:「阮先生,該我們談談了,你們神工閣又是怎麼回事?」
阮先生嘆了口氣:「我們家老閣主於兩年前因病身故,但喪事卻秘而不發,對外只稱病重,休養了一段時間後,人又漸漸精神了,閣中弟子無人起疑,但我出去與閣主見了一面,看出他已經被李代桃僵了。此人用挫骨之術改換了容貌,傷口雖已恢復,但表情僵硬無比,細看很容易露餡。」
「巧的是,幾個月後,神工閣後山一位隱居的長老醉後不慎打翻燭台,失火燒了自己的竹樓,葬身於火海中,弟子們拖出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姜煦:「那隻燒毀的屍體是真正的老閣主吧?那麼冒牌貨就是隱居多年的長老?」
阮先生卻有幾分拿不定,不肯斷言,似是而非道:「也許吧。」
姜煦想了想,皺眉道:「能把手伸進神工閣,南羌或是南越都有可能,但是斷不應該與蕭磐扯上關係。他本不在這盤局中,是我硬把他拉進來的。」
傅蓉微看向他:「你是不是應該解釋點什麼?」
姜煦沖她笑了一下:「鎮北軍一路南下,直取馠都不是難事。」
他剛剛那一笑,傅蓉微竟從中品出了一點傷懷。儘管這話聽起來很囂張,但姜煦想表達的意思完全不同。
傅蓉微:「你在難過?」
姜煦問道:「你見過戰後的土地嗎?」
傅蓉微說沒有。
姜煦道:「我見過,屍橫遍野,百姓離散,滾滾長河裡都是散不去的血腥味,孩子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馬蹄聲一響就像是無常索命,瘋的瘋,顛的顛……一個六歲的孩子,手腳細的像竹竿,他跪在我腳下,求我不要再打了。那都是我曾經守過的土地,護過的百姓,到頭來,我害得他們家破人亡,他們懼怕我,痛恨我。」
